第 26 章 26章练习赛.青城
练习赛的激烈程度,远超青城原本的预期。哪怕是向乌野发出邀请的入畑教练和沟口监督,最开始,也只是抱着“想看看现在影山所在的队伍”的想法。
哪想到……会发展成现在拉锯战的架势。
对于最后一分,青叶城西不敢掉以轻心。花卷发球,他谨慎地将球朝后场一年级生们打去,让球落在6号位前——也就是日向翔阳的位置。
他的发球在威力上不大,因此总特意去选择一些刁钻的点。日向翔阳要是接起发球,就必然会挡在影山插进前排的路上,干扰乌野的进攻。
果不其然,日向翔阳垫起球后几经转手,三次触球后不得已把球过网,机会交到青叶城西手上。
“机会球。”国见英横跨一步,将球给高。及川彻将双手举过头顶,叫了正在前排的副攻手的名字,“金田一!”
“好——”金田一都跟着起跳,及川彻托球的手势突然转换。
他左手往下收,右手五指往下轻盈地一顶,一触即离,用指尖力量将球顶到了乌野的场地。
二次进攻。
简直是在回敬影山的吊球。手型变换的瞬间,及川彻清秀的面容在乌野众人眼中变得面目可憎,招惹仇恨的程度翻了个倍——“那个人!”
在球要落地的前零点几秒,泽村大地居然反应了过来,摆出拼死一搏的架势屈肘横过去,勉强把球捞回。
左翼上,田中龙之介气势充足叫起来,挥动起手臂,“我来!”
听见前辈的呼唤,影山飞雄用0.1秒分析出局势,不加犹豫,回应他将球传给田中,“田中前辈!”
“交给我吧!”
但青城现在两名副攻都在前排。金田一和松川一静迅速并过来,双臂轻巧地竖在网上,构造出坚实的盾,封死直线扣杀的路线。
他们看得很清楚。这个秃头主攻手攻击力倒是不错,但球路也挺简单,基本是打直线。不管怎样,先将直线的球路防住。
极限之中,田中龙之介大脑里仿佛什么东西闪过。
他扭动手腕,把最后的力气全压进手掌,孤注一掷打去盾牌外的路径——球艰难从手掌边缘擦过,却因为这额外的力扭了方向,竟然是要飞到边线的位置!
青叶城西的副攻现在全在场上
没有专攻防御的自由人补救防御也都集中在前排。
场上人的心脏都提起来球似乎终于要落地……
“没结束呢!”
及川彻大喊。他仿佛在零点几秒内看清了田中龙之介的全部动向之后理所应当地出现在了边线处手肘勾起以极其别扭的姿态把球救回来“金田一!!”
提前预判到可能出现的突破在边界处预防了对手的行动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将球捞着救回后球飞起下落的高度位置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记舒适的“托球”甚至能直接从3号位扣过去!
金田一勇太郎不知怎的在某一刻居然有那么轻微一丁点的想哭的冲动。他义无反顾奔过去身体向后倾手臂上的肉因为用力绷紧着。
该结束了!他想。
……
一天前练习赛前夕的加紧补习。
临时给后辈补习接球的基本功、并纠正了几次虎杖悠仁的接球姿势后泽村大地想了想多说了一句“其实不让球落地可以用身体的一切部位接球。”
“一切部位吗!”虽然在公园和翔阳的朋友进行过尝试但真正听靠谱的前辈肯定这条规则虎杖悠仁还是露出了开启新大陆一样的表情。
“对。所以如果没法接到球就用其他部位并努力去扩大接触的面积。只要能把球送出去比赛就有继续的可能。”
又担心虎杖悠仁在比赛中过多应用泽村大地朝他笑笑补充强调说“当然这是迫不得已的情况。”
……
“砰。”
并不是打在地板上那令人振奋人心的声响而是击打在躯体上更低沉又发闷的一声。
从后排1号位往前冲意识到姿势来不及调整后虎杖悠仁挺着胸脯竟然是用胸口接到了球!
本以为胜负已分又见到这幅情景金田一勇太郎的心情跟坐了趟过山车似的从顶端摔到谷底。他瘪起嘴瞪着对面
根本来不及对虎杖说什么影山飞雄扑过去“补救!”
月岛萤:“右边。”
泽村大地:“月岛打过去!”
金田一再次起跳拦网可球被月岛萤
早有预料似的轻轻往前一推绕过拦网飞快朝下坠落。在最后关头乌野居然是又拿回了一分把分差又追回到了“1”上!
“又是吊球!他们乌野是打吊球打上瘾了吗!”回过神金田一不甘心地捂住了脑袋。
同样想着用吊球回击及川彻虽然同样很不爽但只是咳了一声“下一球——!”
结果下一分的过程相当风平浪静——月岛萤发球落点稍微偏差球被岩泉一完美接起。
之后及川彻把球权交给金田一金田一终于痛快扣杀得分。球完完全全落在乌野的场地标示着本场比赛的终结。
最后一分如愿被青叶城西拿下。23:25分青叶城西以2:1的比分拿下了练习赛的胜利。
但在长回合之后紧跟着比赛没多久戛然而止。
让无论是青城还是乌野
……波折的练习赛。除了波折二字沟口监督想不到别的词。他扶着胸口滑倒在座位上一场比赛跌宕起伏下来连带他心脏都快不能动弹。
现在的年轻人啊。他想。
赛后两边握手“言欢”。影山和青叶城西的“蕌头”副攻都飞快没了踪影不知道去了哪。
虎杖悠仁想了想还是率先找到了青叶城西的自由人询问:“打扰前辈了!请问你的胳膊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有留意到自己扣击后青叶城西的这位自由人前辈的状态就开始不太对表情像在忍耐。
只是比赛期间自由人一直在后场区或是场后等待轮换跟他隔得实在太远他没能来得及去问候。
听见这话渡亲治第一反应是——来赛后放狠话的吗?
他坦然抬头。然而对方神情真诚不似作假嘴唇因为担忧用力抿着浑身散发出友善的气息跟赛场简直判若两人。
——对方没有在挑衅只是确实在关照我的状况。
意识到这点渡亲治反而挺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不我没事。谢谢你。”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因为说话时神情挺严肃给人一种被郑重对待的感觉。他说:“前
辈的接球很强!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错过很多前辈接到的球。”
“但是之后的比赛我会努力追上前辈的!也谢谢前辈今天的指导!”他鞠了一躬跑回了乌野的场地。
——啊这次才是在放狠话啊。
——虽然说是“狠话”但……可以说是毫无杀伤力。
——乌野蛮走运的啊后辈全都挺有礼貌天赋点也不低。不过他指导什么了吗……
渡亲治想不出所以然最后他默默拔高了对于这位发球很吓人的后辈的好感分数并决定把球场上的他和私下里分开成两个人对待。
场上热热闹闹武田老师望着两边排球部的互动情绪一时很复杂难以道明。
来这里之前他确实没想要求这群孩子们能赢下县四强。但当亲眼目睹距离获胜只有一步之遥仿佛能窥见他们身躯里无限的潜力优秀的璞玉正待打磨。
……想去为这帮孩子们做到更多事情能帮他们在路上走的更远。
他有些纠结看青叶城西的监督走过来就先搁置了思路。两人握手寒暄聊了几句排球部的情况。
替补队员抱了一台相机从他们旁边经过。看武田老师似乎在对着那名队员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