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疑惑
天黑了,宋昕昕也吐槽完了,这时候她终于觉得累了。说真的,这一天的工作强度绝对不亚于那时候在银行。
还好有伍川的包子撑着,不然宋昕昕觉得自己能晕过去。
本来以为在这只要努力工作,就可以挣钱,不用花心思去搞办公室关系,没想到冒出一个张丹丹,这可比办公室关系难搞多了。
宋昕昕撑着双腿站起身,轻轻锤了锤腰,她有些累了。
再三谢过伍川之后,宋昕昕和伍川道了别,慢悠悠向回走。
快到钱庄的时候,宋昕昕看到小陆子正在钱庄门口转悠,看到宋昕昕回来,小陆子小跑着过来了:“天都黑了你才回来啊?”
宋昕昕强打精神,也迎了上去:“你怎么还在这?”
小陆子看看宋昕昕身后,没见到人,才开口:“昕昕,今天给你包子的人是谁啊?”
“咋样?好吃不?”提起包子,宋昕昕好像没那么累了,笑容也轻松了,“就是街口那家的。”
小陆子也嘿嘿笑起来:“好吃,特别好吃,要是天天都吃到就好了。”小陆子笑了一半,突然收起笑意,像是想到什么:“昕昕,那个送包子的,你认识么?”
“认识啊,不就是包子铺的伙计呀。”
“真的是伙计?我感觉我见过他,在侯爷身边见过。”
宋昕昕愣了一下,笑咪咪的摇摇头:“怎么可能啊,侯爷的人,给咱送包子?还要这么神神秘秘的,要真是侯爷,那不得大摇大摆的送来,好让咱们死心塌地认他的好啊。”宋昕昕拍了拍小陆子的肩膀,“快回去休息吧,别瞎想了,咱使劲加油干,争取天天都能吃到肉包子!”说着宋昕昕眼前又浮现出一笼屉热腾腾的肉包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看着小陆子重新笑眯眯的离开,宋昕昕又扫了一眼身后的大街。
街上已经冷清、安静下来了,几家大的食店开着门,里面传出来嬉笑声。其他地方只是偶有烛灯,宋昕昕边走边看,想想马上要到的那个小屋,突然有些伤感。面对完全未知的未来,她孤身一人。
来这里之前,宋昕昕也算没家的人,可是至少有朋友,工作和生活是固定的,是可控的,可是在这里,她不光是没家的孩子,对面未来,她没有底,没有依靠,唯一支撑她的,是心里的一点点期待。
今天一整天都忙忙叨叨的,没心思细细琢磨昨晚看到柳尘的事情,还有今天侯爷说看账本的事情,哪怕宋昕昕追问,侯爷的话最终还是说了一半,留了一半,按宋昕昕的理解是:让她看,去算账,找出账本的问题所在,但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简单的洗漱之后,宋昕昕就躺在了那张木板床上,这床被子有些单薄,也没有软软的褥子,现在睡着还行,那再过一个月,天冷了要怎么办?
宋昕昕喜欢棉花被子,套上纯棉的被套,盖在身上觉得很踏实,她常年都这么盖,上班之后有了条件,最奢侈的事情就是天热的时候开着空调盖棉被,让她每个晚上都可以睡得很舒心。
宋昕昕把双手枕在头下面,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心思胡乱飘着,该想的事情一秒钟都没想,恍恍惚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可能是有那两个包子打底,这一整夜,宋昕昕睡得很好。
不过傅云徽书房的灯,亮了半夜。
听完了伍川的汇报,傅云徽拧着眉头一个人坐了很久。
第一次听到小伙计们的实际情况,包括吃的很不好,想解决这个很容易,不需要傅云徽太过操心。还有张丹丹又去找事,这也没什么了,那个小丫头自己处理的很好。他只需要再让张丹丹离他远一点就行。让他疑虑的,是柳尘和张丹丹合伙。
傅云徽的这个侯爷的名号,不光是靠着父辈的坚韧和付出,靠他的在战场上的勇猛无敌,同样不能忽略的是傅云徽机敏的头脑。
半年多前的一次,柳尘来送当月账本的时间比往常晚了一天,傅云徽当时没太在意,随口问了一句,柳尘的解释是,账房秦州生病了,耽误了一天。
本来也没什么,傅云徽向往常一样翻着那几个账册,无意地瞟了一眼柳尘,柳尘慌忙垂下眼睛,攥着衣角的手有一丝发抖。
傅云徽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有些疑惑,柳尘往常只是看起来胆小,在他面前也一直是谨小慎微,但是像今天这样带着恐惧的样子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样想着,翻账本的手慢了下来。
那之后,柳尘还是每月都带着齐整的账册来见傅云徽,傅云徽从来没有多问过钱庄的事情,所以柳尘的神情也是一次比一次自然,慢慢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不过傅云徽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深,他看不出来钱庄的账册具体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每月交上来的账确实越来越少了。
直到今天白天,宋昕昕看到账本时候微皱的眉头和柳尘明显慌乱的神情,傅云徽心里的怀疑似乎找到了出口。
当时是宋昕昕主动说她可以看明白账本的,傅云徽也有心试试宋昕昕的本事。
柳尘在钱庄的时候长了,傅云徽承侯之前他就在这,以前从没在意过这个人,毕竟钱庄在傅云徽眼里也只是个产业而已,更别提钱庄的掌柜了。半年前那次之后傅云徽就开始留意柳尘,意外的是,并没有查到多少关于柳尘的底细。可是有一点,从第一次见到柳尘,不管柳尘伪装的有多好,傅云徽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柳尘是净了身的人。
傅云徽今天和宋昕昕的谈话说的含糊,也是因为他心里不太有底,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让那个小丫头牵扯太多不好。
如今知道柳尘和张丹丹竟然有联系,傅云徽的疑惑越来越深了。
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半夜了。
钱庄早上的饭是稀粥,粥清的装在碗里都可以当镜子来用。宋昕昕瞅着那锅清粥,更加确定,这绝对是柳尘故意的!
明果端着碗,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边喝边瞅着宋昕昕:“姐,今天你有啥打算啊?这几天你跟变了个人似的,我们都觉得每天都和看戏一样精彩呢。”
宋昕昕翻了个白眼,拨拉着那碗清汤一般的粥,“可不么,欠这么大一笔银子,不变个人可咋办呐。”宋昕昕打趣着自己,有点没精神。
围坐的小伙计们都听的乐呵呵的,宋昕昕看着大家竟然吃的津津有味,有些唏嘘,
“来吧,咱们给自己打个气好不好?”宋昕昕想到了什么,放下碗,站起身冲大家招着手,“来来来,都跟我来。”
宋昕昕带着大家在后院站好,自己面对大家站在前面,“我教大家跳个舞吧,可好玩了。”说着宋昕昕自己就笑了,她刚上班的时候,有一阵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