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姜柠溪听到顾庭安回府的刹那,心中腾起雀跃,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
然而跑着跑着,越接近栖云居,姜柠溪的眼眶却忽然慢慢红了起来,委屈就像是烧开的水,忍都忍不住地往上咕噜噜冒泡泡。
原本在旁人面前还能憋住的眼泪,在见到顾庭安的那一刹那彻底绷不住了,忽然一齐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对面的男人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端正坐于案前,容色清和温润,长睫轻垂半掩星眸,眉目舒展,五官轮廓在光晕中异常柔和。
明明是与顾晏今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却又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听到动静,男人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一顿,抬头瞧见姜柠溪时眼底刹那间漫上笑意,可随即那笑容又顿在了嘴边。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眉峰轻蹙。
对面姑娘苍白的小脸上兰露未干,湿漉漉的眼眸中满是委屈巴巴的泪光,裙侧的小手攥得紧紧的,指尖抑制不住地颤着,裙摆也沾了泥污。
男人的神色沉了下去,温柔的语气带了丝严肃:
“柠柠,你……”
不等他将话说完,姜柠溪便一头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微微向后退了半步,男人一怔,随即稳稳将她托进怀中。
男人的胸膛宽厚,温暖的触感伴随着他身上温和的茶香刹那将少女包裹。
像是狂风巨浪中终于归港的小船,姜柠溪憋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才终于敢不管不顾地宣泄出来。
“庭安哥哥,呜呜呜……庭安哥哥……”
呜咽声从怀里闷闷传来,小姑娘哭得浑身轻颤,在他怀中瑟缩成小小一团,死死拽着他的前襟,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似的。
男人抬手的动作微顿,冷眼睥睨着她紧拥着自己的动作,随后若无其事般轻柔地拂过她发颤的脊背,语气温和:
“没事了柠柠,哥哥在。”
他并未追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将人抱到腿上,用惯常妥帖而柔和的声音,在她耳畔极尽温柔地轻声哄着。
夜色如水,初春夜晚的风裹着花香从窗外徐徐吹来,屋中烛光无声摇曳。
顾庭安的房间里流溯着温暖而平静的气息。
姜柠溪紧紧抱着他,好似不管任何的不安与惶恐,只要在“庭安哥哥”温柔的怀中都能被妥帖地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姜柠溪的情绪渐渐缓和,紧绷的身躯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抽噎着,留恋地偷偷在他怀中蹭了蹭,这才面色微赧地从他的怀里坐直了身子,低着头戳了戳他的前襟,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
“庭安哥哥,我将你的衣裳蹭花了。”
小姑娘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哭过后的鼻音和沙哑。
男人的目光在她卷着泪珠的浓睫上顿了顿,而后不紧不慢地向下滑去,划过她泛红挺翘的鼻尖、小巧圆润的唇珠,最后定在少女那微微破了皮的可怜兮兮的下唇上。
“无妨的,能为柠柠擦眼泪是这件衣裳的荣幸。”
他抬手捧住她的小脸,拇指轻轻划过她下唇上的伤口,眼神深长:
“好可怜啊柠柠,都受伤了,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
一提起这个,姜柠溪的眉毛就不自觉颦了起来,原本恢复了些血色的脸颊又微微泛了白。
不过她此刻坐在庭安哥哥的怀中,胆子大了许多,吸了吸鼻子,哼了声,告状道:
“是顾晏今!”
她说得义愤填膺,自然没发现抱着自己的男人眸子倏地黯了一瞬。
“顾晏今?”
男人嘴角噙着冷笑,一瞬不瞬盯着她,“他怎么你了?”
“他……”
姜柠溪哽了下,愤愤地用手背擦了擦下唇:
“他咬我!他怎么跟狗一样还咬人呢!他还……他还险些将我扔下悬崖!”
姜柠溪重新趴回到他的怀里,像是一只受了委屈后寻求安抚的小猫,在他怀里拱了拱,哼哼唧唧道:
“都怪顾晏今!庭安哥哥,你今日就差点儿见不到我了……”
她软软靠在他怀中,语气毫无防备,一边说还一边用小手抠着他腰间蹀躞上的蓝宝石。
从前顾晏今就总爱欺负她,她也不吃亏,总会找机会报复回去,但两人打打闹闹,还从未有哪次像这次这般吓人。
姜柠溪恨恨地咬了咬牙,又气不过一脚踢在一旁的椅子腿上,娇声骂道:
“顾晏今是属疯狗的吗?!”
身前男人胸腔震颤,吃吃笑了两声,拇指轻轻抚摸着她唇上结痂的伤疤,低声又温柔地哄道:
“缓一缓,无事了,哥哥替你教训他。”
他的眼神饶有兴味地向内室锦帘的方向瞥了一眼,指腹在她腰背上缓慢摩挲了几下,语气充满诱哄的意味:
“顾晏今太坏,柠柠以后就不要他了,只要庭安哥哥可好?”
姜柠溪窝在他怀中模样乖顺地点点头,没有一丝防备,小猫般仰起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