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有钱就是了不起
科拉为了戒毒曾经咬碎过后槽牙,而在那过程中,帮她系上束缚带的就是瓦伦蒂娜。
“我们那天只是想喝杯威士忌,酒保却端上了一盘黄油曲奇,热情地邀请我们品尝,姑姑尝出不对后立刻带我到医院洗胃,但她自己……好不容易摆脱的毒瘾却再次被挑起!”
汐华的脸色逐渐阴沉,因为科拉并非意志薄弱,而是被算计了。
拼尽全力从泥沼中拔出双腿的人被生活一脚踹回原点,这是汐华无法接受的。
很多人都会天真地以为:我只要足够坚定,就能在烂透了的世界里保全自身。
但很多时候恶意根本不是冲着你来的,它只是恰好存在,而你也只是恰好不幸地一脚踩了进去。
急诊室的抢救红灯照得汐华血管膨胀,瓦伦蒂娜祈求到:“汐华女士,求您别责怪姑姑。”
“我当然不会。”
“我们不会让私事影响工作……嗯?”
对于汐华的平静,瓦伦蒂娜庆幸后又有些不可置信:“您不会?”
汐华摆了摆手:“我当然不会责怪科拉,但你就不一定了。”
“瓦伦蒂娜,你没有对我说实话,那种黄油曲奇一般来说是用大的麻药制作的,效果很弱,有过静脉注射经验的科拉,怎么可能咬一口就进急救室?”
“这……”
“我最讨厌的就是把同一句话说两遍,瓦伦蒂娜,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瓦伦蒂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汐华——威严,让人想要服从。
她脑子里忽然只剩一个想法:汐华女士是多么令人敬仰的存在啊,她现在需要我,我不能辜负她的信赖!
“科拉误食曲奇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但后来,她为了再次戒毒,加入了一个自称合规的电疗组织。”
“电疗。”
汐华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语,明白瓦伦蒂娜为什么要刻意误导她了。
在这个年代,电疗通常被视为治疗和控制神经病的残酷刑具。
主动尝试用这种方法戒毒的科拉已经不是意志顽强那么简单了,她简直是个超人!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这个电疗组织真的合规,科拉怎么会躺在这里?
根据瓦伦蒂娜给的地址,汐华截停一辆出租车杀了过去,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女士,请不要靠近!”
一名年轻的小警员在警戒线外拦住了汐华,他眉眼温和,在大多数贪污腐败,混吃等死的警察中显得格外负责。
“这是怎么回事?姑姑!和我相依为命的姑姑还在里面呢!”
汐华娴熟地借用了瓦伦蒂娜的身份,张口就来:“这里不是合规的医院吗?你们为什么要拉警戒线?”
“女士,您先冷静一下,”小警员为难地压了压帽檐,轻声道,“您别担心,这里虽然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您的姑姑或许已经和其他人一样被转移到了医院。”
“是啊,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小警员的搭档忽然冷笑拆台,因为这本该是他用信息换取外快的好机会。
汐华若有所思地在小警员和他搭档间扫了两眼。
正直的警察不多见,但每年都会出现那么几个,就像某种自然规律,非常有趣。
他们注定不会在历史上留下多少痕迹,甚至连被帮助过的人们都会在日常琐碎中模糊他们的姓名、长相……最终留下的,大概只有警徽上那抹象征希望的微光。
汐华从小警员身上抽走了一些“自我怀疑”和“孤独”,并开始读取他的记忆。
原来这个电疗组织根本没有安全保障,它所谓的合法许可证,不过是创始人花钱搞来的。
然而好景不长,由于创始人经营不善,迟迟没能补齐封口费,这鬼地方自然就被急需业绩的官方部门一锅端了。
汐华皱了皱眉,如果这种程度的黑幕连一个刚毕业的小警员都知道,那就证明警方内部已经漏成筛子了。
俗话说得好,快人一步是天才,快人十步是疯子。
乔鲁诺那看似荒谬,想靠成为Mafia改善世界的决心,在这暗夜里显得璀璨夺目。
汐华离开前顺手将小警员的情感转化为沙金,附着在他胸口的名牌背后。
如果哪天被坏人射击了,好歹有个缓冲层能替他挡一挡。
“滴滴滴滴——”
汐华接了个电话,科拉的助理结结巴巴地向她汇报工作:“汐华女士,您看过我刚才发给您的报告了吗?”
“没有,那些小事你可以自己做决定。”
“好的,好的,但您真的不用过目吗?”
“我现在没心情管那些!”
汐华被那姑娘絮叨得头痛,“办公楼里的厕纸要从两层的换成三层的”,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过目的?
她挂断电话后,对科拉的想念彻底化作了对那破电疗组织的愤怒。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汐华警惕地转身,发现一个用墨绿色西装裤搭配V领紫色马甲的男人正站在几步之外。
放荡不羁的打扮和一尘不染的黑色尖头皮鞋形成强烈反差,让人看了就觉得他神经质。
“无意冒犯您,女士,但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也一样。”
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大概也是受害人的亲属。
汐华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眸,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哀伤,仿佛真的被他的话语勾起了痛苦回忆。
男人走到汐华身边,露出了一个凄惨而温柔的微笑:“我妹妹走的时候才七岁,但我总觉得她还在这里……”
“你能想象吗?当电流穿过脊椎时,人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弓起来,像被钉在案板上的鱼,我偷偷看过一次,她的眼球因高压充血,但她甚至没法哭喊,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嘶嘶的气流声!”
男人的语速不自觉加快,原本悲痛的语调也渐渐染上了一丝异样的黏腻。
他死死盯着汐华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恐惧、崩溃以及绝望的泪水。
仿佛只要汐华崩溃大哭,他那颗空虚腐烂的心就能得到莫大的慰藉。
在他满怀期待下,汐华毫无人性道:“这样啊,真为你妹妹感到遗憾,但幸好我家那位活了下来。”
男人楞住了,汐华却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戳了别人痛楚般继续感叹:“幸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