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阿索鸦 028
告别巡林官，在确认周围没有多少人类的足迹之后，雷利尔带着阿索鸦全力狂奔。
她趴在雷利尔后背，视线中时不时闪过四叶印。脑海里闪过片段，那是她作为妮雅时，那位老师对它的介绍。
“这是大慈树王大人对须弥人的慈悲。”
学者目露狂热痴迷，畅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如光一般自由穿梭。
“是吗？老师有用过吗？”
“以后会的，一定会的，等大慈树王大人将视线分予我后就可以用了。”
“哦。”
是慈悲吗？
是慈悲吧。
“那么，我会创造一种，不需要被注视也能够使用的载具。”妮雅对着还没有正式成为老师的学者说。“会比它更快、更好。”
风呼啸吹痛脸颊，也把带着朦胧的回忆吹散。
蒙德，须弥、稻妻，她在这三个国家都留下过自己的脚步，最后被带回至冬。或许是出于保护自己的缘故，她清晰的记得遥远的过去，却对于这几个国家的记忆有些朦胧。
尽管如此，在仔细回想时，依旧可以调出自己的过去，唯独须弥，阿索鸦已经记不清了。
她看着妮雅的肢体和话语就犹如在看一场表演，主角是我也非我。
好似镜花水月，触之即碎。
“雷利尔，坎瑞亚的科技怎么样？”背上的人问。
雷利尔并不想回答，但是秉承着契约精神——
“你指什么方面。”
“最高科技是什么方面。”
“自然是生物侧的深渊。”
“这样啊。”阿索鸦试图踩碎脚下的石子，可自身的力量并不支持这个行为，只好改为踢飞，被雷利尔截下碾成粉末。
她盯着苍白的粉末，突然开口说道。
“雷利尔，我真的会清算你哦，像你憎恨的天理一样，无情无义。”
“嗯，我知道，还有吗？”
雷利尔放慢脚步，耐心等待老板接下来的问话，可少女想一出是一出，不过转瞬间就加快脚步向前，将人留在身后。
“当然有，你在等什么？错过饭点可别找我报销。”
就算是猎月人，也要为了摩拉屈服。
雷利尔眼神严肃，不满被饥饿一起吞入腹中，踩着阿索鸦的脚步一同进入此行目的地——喀万驿。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让人类开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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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沙漠的灾难是天意而非人为，你不过区区百年时光，有何必尽数埋葬进这堆黄沙呢？”
自称为镇灵之母的瓶子晃悠在空中，炽烈的太阳对她难以起作用，可人类受不了这些，眼前的小姑娘更受不了。
比起初次见面，她长大了很多。
个子高了，人也精神，皮肤里带着血脉的褐色，是怎么泡在实验室都除不净的色，是她被轻视被排挤的根源。
但妮雅不在乎，她一如既然，直管埋头书案，反复观察、测算、实验。
让人恨之爱之，得便为宝，失就发狂。
一个完全没有被做成镇灵天赋的女人，无趣又沉闷。
她浑身都批着雪白的披风，双眼部分被固定用黑色的材料包裹，全身上下都没有被直射的地方。
可再好的防护也遭不住主人的反复穿戴。
又一次为了仔细观察而摘下防护服，妮雅嘴唇发白起皮，浑身都散发出汗液的味道，酸臭难闻。
若是平时，那瓶子定是早早开溜，不愿和这样没有风度的女人站在一起。
至少在须弥教令院的时候就是如此。
妮雅的手搭上水壶又放下，她也觉得渴，但还不是时候，今天的任务还没有结束，现在就开始喝水，她等不到回去的时候。
作为教令院的正式学生，妮雅本不应该沦落到这种地步，不管是沙漠人还是雨林人，在正经研究里，教令院尚且可以做到一视同仁。
但妮雅的课题主旨是沙漠。
但妮雅真的可以改变沙漠。
镇灵之母也相信，妮雅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是一个信仰花神的好孩子。
好孩子应该被好好对待，镇灵之母这么认为，大发慈悲带着妮雅去找沙漠里的绿洲，在一声声镇灵大人里迷失自我。
妮雅抱着她，大声欢呼自己的喜悦，将无心无情的瓶子也感染，为这么一点小事大呼小叫，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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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
居尔城。
从深眠的梦里苏醒，镇灵之母回味着难得的愉悦。
可当理智回归，比快乐更先爆发的是被愚弄的愤怒。
她怎么还在想着这个女人，她怎么还在回味这些时光。
背叛者，该死的！妮雅！妮雅！罪人！背叛者！该死的妮雅！该死的混账！该死的背叛者！
她将让自己欢欣，又狠心出卖自己。
她玩弄了镇灵之母的感情，她辜负了镇灵之母的信任！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风暴在沙漠轰然席卷，绿茵茵的草地和稀疏的稻麦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天气，可周围的人们却见怪不怪，一个比一个利索的躲回家。
黄沙来袭，透明结界静默支撑在周围，将本不应该出现的黄沙阻拦。
像是一堵死墙，不问缘由，不问因果，只机械执行着自己的使命，任由外界哭嚎。
不久之后，风暴平息，人们互相打着招呼，继续埋首耕作。
神明赐予的粮食，总归会让人更加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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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
世界树。
近些时间里，大慈树王几乎无法进行冥想，左右检查世界树还是没有用处，倒是有了些空闲时光。
看看纳西妲吧。
想起自己小小的继承人，大慈树王笑得温和。
特意留下几个蛀虫没有清理干净，不仅仅是因为当时的须弥需要有人支撑，更是为了给纳西妲留下好用的石头磨刀。
人类最识时务，若是这几人乖觉，能够配合纳西妲完成权利上的交接，大慈树王并不是非要他们以命抵罪。
只是人类的贪婪总是不合时宜。
就像他们对待妮雅一般。
彼时的大慈树王正因为赤王带来的禁忌知识和坎瑞亚灾变而元气大伤，若非那位使者在最初就给世界树种下封印的术式，在紧急关头自动运转封印禁忌，那时候就是纳西妲在净善宫了。
尽管如此，术式运行所需要的力量也让大慈树王久久难以好转。
纳西妲更加柔弱，心善，就算是按照人类的年纪来算，那时的她也是实打实的孩子，那般血淋淋的画面会将她吓坏的。
净善宫的大门被暴力打开，铁与火在绿色的宫殿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