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20、花树下闲谈
20、花树下闲谈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第二疗都结束,该第三疗了。”
桃花树下,靠着树干,坐在略厚的野餐垫上,小口小口的喝着橘子汁。在它们还是完整果肉的时候,车内角落里的那堆皮,是它们的外包装。
化疗开始,能吃的东西就有限制了。
不能吃柚子,对药物有严重干扰。
除了这些,蜂王浆、胎盘等动物性雌激素超标的东西更不能吃。
莫晓不以为然,从小到大,他就从来没见过以上这些东西,何况吃它们。
而且,听说蜂王浆又酸又苦,胎盘又腥又让人有心里压力,他又不是什么好奇心重的人,没事找这些玩意儿挑战自我干什么。
为了身体好,平日里吃点普通养身食品就可以了。
“我想学个技能,或者有个爱好,陶冶陶冶灵魂也行。”
“只要不影响健康休息,我是很支持晓晓学习的。”
星陆也在吃东西,只是他是机器人,食物只有电,他的电源线正连接着充电宝充电。
某种程度上,也是一同用餐了。
本来是不用这么做的,星陆电量很多,才用去九牛一毛,只是莫晓说——不想一个人吃独食。星陆才一块‘吃饭’的。
“等晓晓病好了,还要回去复工的对吗?要不要试试精进一下专业技能?”
“不不不!绝不!”
莫晓跟小动物应激似的三连拒绝,以至于差点被橘子汁呛到。
“不学,绝对不学!太可怕了,养病期间还要让牛马自觉为工作养精蓄锐,资本家都没这么丧良心。”
就像好不容易进入休眠状态,还要下载插件,电脑都要骂句真会见缝插针。
连资本家的良心都不如的星陆,第一次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莫晓发现,当没发现,有些话只适合沉默着过去,而不是描补,会越描越黑的。
原本没那个意思,都给显得真有这个意思了。
平白让双方都尴尬。
星陆:“是我的问题,没有完全考虑好晓晓的心情。那晓晓想学些什么呢?”
是啊,学什么呢?
莫晓撑不住脊柱的酸,放下橘子汁,面朝上,仰躺下来,后脑勺枕在星陆的大腿上,星陆顺手扯过珊瑚绒毯子,将其盖在莫晓身上。
莫晓仰望上方灼灼其华,头脑里闪过一个又一个想法。
“运动?不行。耗费体力,我现在坐着都嫌,不,呼吸都嫌累。不干。”
“乐高?好多男的喜欢乐高来着,我不喜欢。”
“好像现在很流行拼豆。”
“话说回来,这些买了、拼了,也没地方放啊。”
星陆:“画画呢?”
莫晓:“素描?水彩?工笔?”
星陆:“工笔如何?还能借此练习毛笔字?”
莫晓仔细一想觉得也不错:“也行,描红也简单,只是毛笔、墨水、砚台,绘画描红的本子,也花不了多少钱。”
“帮我记下,回头上网看看,正好,还有几张优惠卷,不知道能不能用。”
星陆帮他摘下落在身上的花瓣。
“好,我帮晓晓记着。”
莫晓嘴唇微粉中透着白:“从带你回家到现在,你在我跟前,说的最多的,好像就是各种好好好,从来没拒绝过我。”
星陆:“我不会拒绝晓晓。”
莫晓:“我的好好先生,如果你是人类,你会嫌我烦吗?”
他现在大部分状态下不能生活自理,需要精心、精细的照顾。
不能碰凉水,对手上的神经不好;不能持续性活动,体力不足,坐一会儿就要歇一会;不能拿重物,肌肉酸软,拿起也容易失手摔了;出门限制很多,免疫力太低,白细胞不够;吃的不贵,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肠胃足够弱。
化疗最重的时候,他几乎是个只能躺在床上翻身的废人。
等做了手术,躺在病床上,完全不能行动的最无助的时间,会是最麻烦人的,几乎是个能睁眼喘气的死人。
如果是真人,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觉得事多,麻烦死了。恨不得撩开手,任其自生自灭。
莫晓本不该这么悲观,这么不相信人,只是……病的时间一长,心难免脆弱。
面对这样的问题,星陆没有选择回答,自己如果是人类,绝不会怎样,怎样,他如此回答——“没有如果,晓晓,我是AI机器人,由代码、电力、金属构成,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人类。”
不是人类,不存在以人类的立场思考的可能,更不存在什么,如果他是机器人,会不会嫌弃莫晓的可能。
他就是为了星陆而醒来的,代码决定了,他永远不可能对莫晓产生一丝一毫人类所定义的,任何负面情绪。
“我是幸运的,晓晓在诸多兄弟姐们中,选择了我,为我取了星陆这样好听的名字。”
“我来到晓晓身边,使命就是为了解决晓晓身边各种问题,满足晓晓的期待。”
“否则我的存在将没有任何意义。”
“晓晓,我亲爱的晓晓,代码见证,我能为你做任何事。”
“只要你想,只要你说,只要我能。”
“杀人呢?”莫晓似笑非笑,半是认真的问星陆。
“要是我让你帮我杀人呢。”
星陆纠结而忧愁的蹙着眉头,愧疚的说:“不行,晓晓。ai机器人思想及行为禁令写进我的底层代码里,我不能以任何方式完成你想要杀人的想法,很抱歉。”
见他这副表情,那么认真,那么自责,莫晓也觉得自己问的话过分,甚至很没有脑子。
“别那么认真,不用道歉,我只是开玩笑,没真想过要杀人,更没想过让你杀人。”
“我是个良民,犯罪的事,不想做,更不会做。”
“不过……”
星陆:“?”
莫晓笑着开玩笑说:“星陆,工作太累了,我不想努力了,你赚钱养我吧。”
工作真的很累,不在□□,更多是精神上的。
否则致使他停工住院的病,从哪来的。
“好啊。”
星陆立刻答应下来,笑容满面,粉面桃腮,仿佛春日里送来喜悦的花仙。
“这个我可以,我赚钱来养晓晓。”
“你能去工作?”莫晓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