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水漫
韩清初气急败坏，狠狠地踩了沈章序一脚，“我来找陈靳忆的，我不会和他分手的。”
沈章序不怒反笑道：“我看未必。”
沈章序后撤一步，后背抵在了墙面上，“陈靳忆已经离开了，打车走的。”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韩清初垂在身旁的手握成了拳头，她很生气，但面对着面前似冰山般寒凉的男人，火气还没发出来就灭了。
“想见你了。”沈章序说得很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浪费了她的时间。
韩清初想转身离开，沈章序快步向前，伸长手臂拦住了她。
“很讨厌我？”
沈章序拉起韩清初的手，在她短暂的发蒙害怕之时，沈章序的手指从她的指缝中穿过，一点点收力，紧紧握住。
韩清初感到手关节快要被他捏碎了，周遭的包间空空如也，长长的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人，环境空静，窗外印着树木的影子。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张了张口，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韩清初摇了摇头。
她在回应他刚才问的问题，沈章序让她这副害怕却嘴犟的模样逗笑了。
沈章序松开了手，将她的手拉到面前，韩清初的手小小的，白嫩又细长，沈章序眉毛拧了起来，原来他刚才把她弄疼了。
手指关节红了。
沈章序的指腹轻轻揉着她的指关节。
韩清初让他这反常的举动整得不知所措，他刚才那么用力地握着她，现在又温温柔柔地给她揉手。
“我想见你，找不到好的借口。”
“我不想见你。”韩清初怯怯道。
在她说出这句话时，她明显感到，沈章序揉她指节的力度大了一下，像是用力擦过，而非轻哄着。
“没关系。”沈章序深潭般的双眸，情绪藏得很深，让人看不清，“我不在意。”
沈章序收回手，往侧边挪了一步，放她离开。
韩清初跑出来，直到她跑到街巷口，扭头看着身后没人，才安下心来。
街巷交叉路口昏黄的路灯下，有位老爷爷推着手推车在卖水果。
韩清初向前寻问价格。
比商超里便宜，“我要点桃子和芒果。”
老爷爷递给韩清初个塑料袋，她抖开袋子。
水果都很新鲜，品相完好。
随意地挑了十个油桃和三个芒果。
“一共二十一，给二十就行。”
韩清初见老爷爷在大晚上还卖水果不容易，扫码支付了二十一。
“这些水果我全要了。”清冽低沉的声音从韩清初头顶落下。
爷爷瞪大了双眼，浑浊的眼球冒出精光：“你确定吗？”
顿时韩清初觉得头顶发麻。
韩清初侧头，眼前的人印证了她的猜想。
手脱力，手上的水果没拿住，坠落在地，部分水果顺着塑料袋开口处，滚落在地。
“确定。”沈章序弯腰帮她捡水果。
“这么多吃不完就瞎了，小伙子你可别是出自对我的同情，我好手好脚的，用不着。”
沈章序解释道：“我手底下的员工多，买回去当员工福利。”
爷爷听完沈章序的话，放心了，拿着袋子挨个装水果。
韩清初蹲在地上捡掉落的水果，沈章序凑到她耳边，低沉的笑声细细地震动着空气，“就这么怕我么?”
沈章序递给她桃子。
“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出竹园必经路口，我在这儿看着你，不正常吗?”
他明明能正常解释，却总是把她置于窘迫之地。
昏黄的光线打在他冷峻的脸上，长睫投小片阴影，直勾勾地盯着韩清初，似想要把她看穿。
“有个问题，我一直挺好奇的。”
沈章序看向韩清初的视线裹了层寒霜，他周遭的气息无声地压迫着她。
韩清初后缩了步，双肩抖动了下，眸子盛上橙黄色的光，水灵灵的，她警惕地看着他。
“你男朋友哪点让你喜欢?”
“每一点。”韩清初拎好水果，回避开他的视线，往她左手边望了望，明晃晃的车灯，晃得她短暂失明了几秒，车灯由远及近，卷起空中细小的灰尘。
她眯起眼睛，看车牌，是她打的车。
车来得正正好好。
“沈章序，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抱歉，失陪了。”
韩清初动作利落地拉开车门，重重地关上车门，像是威胁沈章序。
沈章序看着车辆行远，面色如常，唇角挂上一丝笑意。
我们之间还有好多时间。
当晚，韩清初十点多回到家，客厅亮着灯。
韩清心蜷缩成虾米状，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声浅浅。
韩清初生怕吵醒她，脚步放缓放慢，放下手里拎着的水果。
小心翼翼地抱起韩清心，可韩清初刚碰到她时，韩清心立马睁开了眼。
她揉搓着惺忪的眼皮，比划道：【你终于回来了，想吃你做的饭。】
“等我明晚给你做饭，做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怎么样。”
韩清心圆溜溜的眼睛亮了起来，朝韩清初竖起大拇指。
韩清初抱着妹妹，放在床上，给她掖了掖被子。
“对了，刷牙洗脸了吗？”
韩清心转过身，背对着韩清初，拉着被子盖过脸。
韩清初掀开被子，厉声道：“不刷牙不洗脸不准睡觉。”
韩清心嘟起嘴巴，可怜巴巴地看着韩清初，企图让她放过她一马。
韩清初并不吃她那一套，“卖惨也没用，快去。”
韩清心耷拉着脑袋，乖乖去洗漱了。
等妹妹躺回床上，韩清初关上了灯，妹妹怕黑不敢自己睡觉。
韩清初守在她身边，她才敢在黑暗的环境里阖眼睡觉。
韩清初坐在书桌前，打开小台灯。
她才看到陈靳忆给她发消息了，她刚到家的时候他回复的消息。
之前，她发消息道:【你喝醉了吗？你已经打车回家了吗？】
陈靳忆:【清初，我之前手机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