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萧府大宴/大戏登场/旧情人见面 欲擒故纵!
曾露出,别说张青了,就连同为钦差的一些文官都不知道耶律长渊的去向。
事涉通敌叛国的罪名,他谨慎些也应当。
陆承明的下颌又微微点了一瞬。
一旁的百户细细观察陆承明的神色,继续道:“耶律千户此行收获颇丰,不仅抓到了张青的大管家张力,还抓到了同之交易的倭寇,可以说是证据确凿,将这两拨人都审过之后,耶律千户还得到了一批官员的名单,说是此事还和这些官员有关。
陆承明眼底掠过几丝精光。
东水这头的问题,长安那头早就察觉到不对——早些年东水王还在的时候,整个东水坚若磐石,东倭虽然小有动作,但是从没有压过大万,可是这两年,东水莫名其妙不断战败,甚至有些战役是惨败,其中定有隐情。
他来东水,就是为了找到东水连连战败的原因、抓到其后主谋,今日,东水里的毒瘤终于被他抓到了手里。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毒瘤连根拔起。
这个过程会很危险,这些毒瘤深深扎根在东水的血肉之中,他这么一扒,必定会血肉横飞,但是他不能停。
铲除异己,护卫河山,这才是他来到东水的真正目的。
思虑过后,陆承明道:“张青今日在做什么?
旁边的百户低声道:“回大人的话,张大人今日在萧府参宴。
“哦?陆承明微微挑眉。
一旁的百户赶忙介绍前因后果:“今日是萧府、萧郡守的老母过寿,请帖早就已经发了,还给大人送了一份儿,只是大人忙碌,身份也不合适,之前拿了帖子也没打算过去走,倒是张大人——张大人乃是萧郡守的妻弟,今日自然要过去。
陆承明记起来了。
萧郡守的妻子萧夫人乃是张青的亲姐姐,因为这姐弟俩的关系,萧郡守同张青也有不少来往。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陆承明刚要张口,便听门外传来一阵动静:“启禀大人,东水侯府侯夫人送来了条口信。
听到侯夫人三个字,陆承明的脑子有短暂的停滞。
这仨字像是个搅棍,把他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全都搅和在了一起,什么东水局势,长安局势,地牢里的顾平江,外出抓人的耶律长渊,通敌叛国的张青,在这一刻的脑子里,全都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东西。
只有那个女人,站在很多年前的七夕乞巧节里,手里拿着一盏灯,远远的
明说道:“那属下——回绝了她去?
陆承明不笑了。
他脸上那点笑意渐渐消散,一双眼眸没什么情绪的扫过来,像是看着个死人一样看着这鹤刀力士。
力士也笑不出来了呀!他后背爬出来一层冷汗,支支吾吾的说:“属下、属下——
他说人家请他去吧,陆承明一脸“我凭什么去的样子,他说去回绝了,陆承明又摆出来一脸“你找死啊的模样,让鹤刀力士进退两难。
简直是反复无常,阴晴不定!
这世上怎么会有陆承明如此难伺候的人呢?
“你去问。陆承明冷声道:“是什么事要求我相见。
这锦衣力士半点不开智,估摸着是无法从他的眉眼高低中瞧出来他的想法了——比之耶律长渊实在是差了不少,只能让他亲口吩咐。
锦衣力士“哎了一声,忙走下去同那丫鬟禀报。
又过了片刻,锦衣力士又走回来,同陆承明道:“启禀大人,那丫鬟说,侯夫人不曾告知她是什么事,只是很急。
陆承明又冷哼一声,道:“连什么事儿都不曾说,就一个[急]字,我就要见?
若是耶律长渊在这儿,定能从陆承明的脸上琢磨出来,陆承明是想听点好话。
这锦衣力士应该摆出来一脸焦急的模样,对着陆承明说:“哎呀,侯夫人这般着急,一定是有了不得的大事要求见您,您若是不去,可叫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是好啊?她求您,定然是因为这件事只有您能做得了,您便软软心肠,走上一趟吧。
陆承明这个人嘴硬得很,心里明明很想去看,但他不承认,下面的人想哄他高兴,就得哄着他求着他,台阶给陆承明铺出十万八千里,把陆承明哄的舒舒服服的,他才能站起身来走这么一趟。
但这锦衣力士看不出来,他太迟钝了,憋了半天就憋出来一句:“属、属下让她回去问问?
看看这蠢货吧!怪不得混到现在还是个力士!
陆承明一时心气不顺,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出门了。
锦衣力士缩着脖子、怯怯的跟在陆承明后面,出门的时候还在想:我这是那句话说错了呢?
死心眼的人儿实在是整不明白陆承明在想什么啊!
——
陆承明踏出门槛时,天色刚刚将近未时。
东水的夏日热的像是蒸笼,一走出衙房,便像是掀开了正在蒸包子的笼屉,一
股潮热的氤氲水汽扑面而来。
他骑马从官衙内出一路顶着太阳骑到东水侯府却不见任何焦躁甚至下马的时候神色还很愉悦。
虽然不知道李千姿寻他是什么样的事儿但是一想到李千姿有事求他他便觉得周身通透如同在夏日中喝了一杯冷饮子整个人都跟着舒爽走路都轻飘飘的。
不过他下了马后却没有直接进侯府而是在侯府门口束手而立摆出来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道:“侯夫人要见我便叫她自己来请。”
跟在后面来的锦衣力士看的目瞪口呆。
刚才来的时候那么着急结果到人家门口了反而拿上乔了?哪有人到了人家家门口开始拿乔的啊!
锦衣力士看不懂但是锦衣力士不敢问只默默的低下了头去在一旁等待。
陆承明当时太急了一门心思只顾着在门口摆谱旁边的事儿都顾不上了所以完全没发现在东水侯府的门口已经早早蹲上了一位同僚。
——
正是刚从清河县城外回来的耶律长渊。
——
这一日东水正热。
耶律长渊从城外回来之后得了陆承明去“萧府抓人”的命令后没有立刻跑到萧府而是第一个来到了东水侯府。
在萧府抓人这种有意思的事儿怎么能不带顾瑶姬一起去呢?
只不过因为正是白日他没办法冲进去飞檐走壁只能在后门处命人去给顾瑶姬带个话让顾瑶姬前来相见。
顾瑶姬出门来也需要时间耶律长渊干脆就在马车上等着只靠在马车车窗上往顾府的小巷里面看这样顾瑶姬出来他能第一个瞧见。
但谁料等着等着他竟然瞧见陆承明从外面骑马来了侯府。
在瞧见陆承明的那一刹那耶律长渊的心立刻分成了两半。
陆承明来肯定是来见他那位前未婚妻的也不知道这二人到底要说什么一想到这俩人要凑到一起耶律长渊便觉得心里头发痒。
一场好戏即将在他面前上演但是他不能抽身去看因为另一场好戏也即将开场他分身乏术啊!
耶律长渊刚想到此处小巷里便有人一路跑来。
耶律长渊斜斜的靠在窗户旁边
小巷长又长一道月牙白的身影“嗖嗖”的往外跑。
她还穿着利索的骑马装梳着简
单的长马尾,人跑过来的时候像是一道风,“呼”一下吹了过来。
耶律长渊便把那些什么八卦、什么好戏都给忘了,人靠在马车上,远远的看着她。
她脚步声很轻,又轻又快,整个人像是一只鸟,到了马车旁边后三两下跳到马车车辕上,“嘎吱”一下推开车门,又“啪嗒”一下把车门关上。
她把车门关上的时候,好巧不巧,耶律长渊也抬手去将车窗关上。
这马车颇大,右侧摆着一张床榻,左侧是一张临窗矮桌,此刻,耶律长渊就坐在临窗矮桌的后面,“啪嗒”将车窗关上。
马车门和车窗都关上后,整个马车内便一片昏暗,只有少许的日光从马车车窗上雕刻的镂空处落进来,朦朦胧胧的照亮着马车内。
顾瑶姬“哎”了一声,还没等她问为什么关,耶律长渊便道:“陆大人过来了,一会儿我们过去可能会被他看见。”
陆承明?
顾瑶姬知道这个人,这是钦差头子,也是耶律长渊的顶头上司,她听说过。
顾瑶姬小心走到临窗矮桌前跪坐而下,顺带把脸贴到车窗旁边,耶律长渊则贴心的给她推开一小条缝隙。
当时马车已经开始缓缓摇晃,正好走过侯府的门口,叫顾瑶姬瞧见侯府门口站着的人。
这是顾瑶姬第一次见到陆承明。
对方是个而立年岁的男人,瞧着身形很高,人显得有些单薄,他里面穿着雪白绸的飞鹤服,这是左控鹤才能穿的颜色,其上以银丝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外面罩了一件纯黑色的外袍,头顶上带着一顶黑色的无翅纱帽,人往门口一站,单手扶着左侧的飞鹤刀,一脸高高在上的杵着。
“他来做什么?”顾瑶姬疑惑的问:“他不是将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