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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成先》

2. 第1章

洛二是只品类普通的狐狸,因太过思念在人间的娘亲,便于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偷偷离开狐寨。

在人间瓜果飘香的季节偶遇一位溺水的少年,或许这本该是一桩美谈,但却被路过的捉妖师误会少年之死是她所为,因此被追杀一路。

此时人间孟冬十月,北风徘徊,天疏城的雪连着下了两日,地面上的积雪足有两指深。

街上行人稀少,个个紧拉领口埋头疾走,三两个唯以摆摊为生计的小贩无奈呼着热气,手中却丝毫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摊位。

洛二此刻已经称得上是狼狈不堪,蓬头垢面之下单薄的衣物也已被撕开了许多口子。

微微泛紫的指尖捏出一枚铜板递给卖包子的小贩。

“老板,我要一个包子。”

这是那捉妖师身上掉下来的钱,洛二捡到后也是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

“他追杀我这么久,我花点儿他的钱也是应当的…”

“好嘞——”

小贩麻溜的接过铜板,打开蒸屉,一股肉香扑面而来,他又赤着手熟练地拿出热腾腾的包子,装好递到洛二手里。

之后小贩随口问道:“姑娘,这么冷的天,你怎不回家去?”

“我……”洛二接过包子真假参半的开了口。“我是来寻亲的。”

“寻亲?”小贩不动声色的将洛二上下打量一遍,好像有些不信,再次开口提醒道:“姑娘,不是我说,你还是早些回家去吧,这天疏城可不太平啊,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最危险。”

这天疏城洛二也是刚刚才仓皇来到,心中好奇还欲问下去,却听得身后一道粗狂男声。

“妖孽哪里逃——”

两人循声回头,却望见一个身着麻衣头戴蓑帽的魁梧男子,正提着一柄长剑脚步紧密的不断跨越屋顶向此处奔来。

洛二瞪大了双眼,因来人正是追杀她的捉妖师。

见此情状,洛二一股脑将巴掌般大的肉包子囫囵地塞进嘴里,鼓囊着嘴巴大喊一句:“算了算了,老板我先走了,被他抓到就死定了!”

尖俏的声音还留在原地,但人已经在小贩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凭空消失这样的场面,小贩也只在说书人那里听过,此刻不断将双眼瞪大,却只看见雪地上凭空长出一排排脚印,惊奇之余又想起了恐惧,于是连声大呼:“造了孽了!造了孽了!”

旁余的几个商贩连听了一男一女的惊呼,不知这边发生了何事,便纷纷探出头查看,却只见到一位身着麻衣的捉妖师路过包子摊时怒目瞥了一眼卖包子的小贩,小贩便被吓得连忙跪地磕头。

狐妖与寻常妖物不同,他们身上有着最为独特的气味,因此捉妖师往往只需循着气味,便能一路追踪。

洛二隐去身形后,不断在屋顶地面来回窜跳企图以此甩掉捉妖师,但却不知自己的气味早将自己暴露无遗。

每当二人跳上屋顶,屋顶上的积雪就会被振动地滑落大半,人们也会连连仰头,只看到一个捉妖师极速的奔跑着。

眼看就能冲出城门了,洛二的身体却忽然拖起了后腿,因为食不果腹有些体力不支。于是她无奈变换思路,显了身形。

才刚刚显出身形,洛二就察觉到捉妖师的脚步更快了,于是在心里翻个白眼鄙夷一句:“还真是个死脑筋的半吊子。”

她装模作样地回头朝捉妖师哀嚎:“这位大哥你能不能多听我解释一句啊!”

而在她身后,与粗犷声色同样未变的还是言语的内容。

“妖孽!小小年纪就害人性命!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洛二当头迎着冷风,腹内空空,听着身后这个死脑筋的捉妖师如此不通人情的言语,她真的很想就这样从屋顶跳下去摔死一了百了。

“我说了我说了我说了!是那个人要下河摸鱼,他明明不通水性还非要摸!摔倒了站都站不起来,我是救他上岸来的!”

几个月的追杀,洛二也已经将这几句话掰开了揉碎了地讲,奈何这捉妖师耳朵像是根本不与心相连,只听不理。

“胡说!我看到时,你正在吸取他的精气!”捉妖师正义凛然。

捉妖师这句自以为是的话也说过无数次,可洛二还是将要被气晕过去。

如今的世道,捉妖师已不再是“只为民除害绝不徇私情”绝对正义的代表,许多捉妖师为了金钱利益,会去捉刚刚通智的小妖给雇主炼丹。

洛二开始也以为这捉妖师目的在此,便虔心逃命,但连续几个月如此固执地追杀下来,洛二倒多了些玩乐的心。有能力捉住她早就捉了,那还能够如此你追我赶。

“我将他救上来我得给他输气啊,不然他怎么活?”

“可是那人他死了呀!”

“当然啦!你打断我输气,没人救,人肯定就死了呀!”

“那你若真是在输气,你跑什么!”

“大哥!你要杀我啊,别人杀你你不跑吗?”

只是那捉妖师对自己的本事极为自信,心中又认定了洛二的罪行,所以势必要捉住洛二以慰亡魂,正是义愤填膺之际:“狐妖狡诈!贯会花言巧语!等我抓到你看你还怎样嘴硬!”

洛二本来就是一直忍着脾气耐着性子克制着自己在解释,此刻终是被捉妖师这句刻板迂腐的话惹怒,于是转头撂下一句狠话:“你且试试!能不能抓得到我再说!迂腐的半吊子!”

言罢,洛二竭尽全身气力,朝着捉妖师抛来一枚由法术凝结闪着淡蓝光亮的炸弹。

捉妖师本要躲闪,可仅仅是那一瞬间,他浑身像是被定住了,待回过神来时那枚闪着淡蓝色光亮的炸弹已经落在了他的手心。

“轰——”

炸弹在他手心炸开,他闭眼躲闪,再抬头却哪里还有狐妖的踪迹。

不远处的屋檐下,叶尘一身玄衫抱胸靠柱子站着,见到洛二顺利逃脱,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洛二虽然甩掉了捉妖师,但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于是又跑了许久,终于来到了城外的荒山上。

树木枝桠枯干,鸟禽走兽迹灭,洛二看着山中毫无生机的一切,只觉得这一路走来自己好累好累。

“原来…这人间,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更何况是我这种…”说着,洛二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原本的颜色经过几个月的风雨洗礼在也看不出,她觉得自己甚是凄惨。

正在她垂头感慨时,万径人踪灭的山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这样的什么?”

洛二先是惊慌,恐是那捉妖师来了,于是立即起身警惕张望,而后仔细想着,那粗犷莽撞的捉妖师哪里能这么快追上来,何况他也不会如此温声细语的说话。

听着还回荡在山间的回声,洛二发觉这声音与众不同的是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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