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速速保护公主安危！”
大理寺卿急忙吩咐，“大理寺上下戒严！”
话音落了，一众人等围住了大理寺上下。
地上的张桂芝还在不断地口吐鲜血，胸口那一处已经被血染得通红。
“张桂芝！”
李婧不甘心她就这么死了，未免过于便宜了张桂芝，“郎中，你去看看她！”
她瞥见了身旁被吓得发颤的郎中，催促着。
明眼人都知道，张桂芝定是救不活了。
郎中看了眼张桂芝的瞳孔，又抬手摸了摸她的脉搏。
“公……公主。”
郎中面露惊色，不敢相信地看着李婧和在场的人。
李婧瞧着郎中的面色不太对，问着：“她到底怎么了！”
“这女子已经有了将近一个月的身孕。”
郎中原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抬手摸摸，看了看张桂芝的舌苔，“错不了，将近一个月。”
此言一出，李婧扭头看着早已吓得倒在地面上的邵盛柏。
好巧不巧一个月。
“邵盛柏，我是多看你一眼都嫌脏。你对得起苏璃和肚子里的孩子吗？”
邵盛柏此刻难以置信地看着死掉的张桂芝，目光空洞。
嘴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会让苏璃以外的女人怀上孩子的，上一次她明明被我喂药！”
他越说声音越大，怒不可遏地看着李婧。
“如今大理寺内层层戒严，为了确保公主安全，公主还是先行回府，这里有老臣。”
中书令见纷争不断，如今周遭环境难以确定，提议道。
“无妨。”
如此大费周章，李婧怎么会因此便提前离开，她开口对大理寺卿说，“大理寺卿，虽说人已死，但该有的决断不能缺。”
大理寺卿知道了李婧的意思，他点点头重新坐回了位置上道：“如今人证物证具在，邵盛柏伙同外女残害妻室，按本朝律例即刻打入囚牢，凌迟处死！”
随着惊堂木一下，文书官印盖上去的刹那，李婧如释重负，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席卷着她整个人。
她亲眼看着大理寺的人拖走了张桂芝的尸首，又亲自看着邵盛柏被带上了枷锁，被人带了下去。
李婧环看着外头，阳光十足，日头当空照着。
人生二十几年，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从某种意义上，李婧很羡慕华阳，即便世人说她举止放荡，那也是真真切切随性随心而活。不像自己，自从遇见了邵盛柏，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他身上。
“公主？”翠青在一旁低低唤了她一声。
李婧回过神来。
只见中书令夫人掩面哭泣着，朝着她走来。
“多谢公主！不然我同璃儿的父亲至今还被邵盛柏蒙在鼓里。”
夫人紧紧握住李婧的双手，丧女之痛与感激之情让她再也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中书令在一旁也很是感激地看着李婧。
他和蔼地笑道：“苏府上下欠公主的恩情，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公主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苏府的大门永远为公主敞开。”
李婧眼眸渐渐湿润了，她哽咽道：“中书令、夫人，你们会怪罪苏璃吗？当初没有听你们的劝告执意嫁给了这个人渣。”
这个问题，曾一度让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公主，苏璃是我们老来得女，当初她做决定也是因为她感觉到了很幸福，谁又能知道最终的结果。”
中书令长长叹了口气，他再度看向李婧，“为父为母从未怪过她，若有来世，还希望她是我们的女儿。”
李婧听了这番话，酸楚再也遮拦不住，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老身当初还怪罪公主闹了璃儿的丧仪，望公主海涵。”
中书令夫人说着从腰间扯下了半块月牙玉佩，他郑重地递给李婧，“这是苏家家主的半块令，见此令，如见苏家家主，日后公主遇到困难，可以凭此令号令天下文士或苏家之人。”
李婧自然是认得这板块令牌的，另外的半块一直在中书令身上挂着。
她没有接，这东西是半个苏家的命。
夫人见李婧推辞，作势便要下跪。
李婧慌忙扶起了中书令夫人，这板块令牌像极了烫手山芋。
“公主收下吧，这是老夫同拙妻的一点心意。”
中书令慈眉善目地冲着李婧点了点头，“公主是有情有义之人，这块玉佩公主收的下。”
李婧没法推脱，只得收下了。
中书令乃是文官清流，大半辈子带出了许许多多的举子，他只看才华不重门第，朝中也有些他一手提拔出来的寒门子弟。
这块令牌并不值钱，而是他用名节凝聚的象征，月牙玉佩可号令天下文人雅士。
中书令夫妇拜别了李婧，直接离开了大理寺。
李婧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回了公主府。
回府的路上，李婧整个人如释重负。
“今日可吓到奴婢了。”
翠青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幸亏那箭不是冲着公主来的。”
李婧原本闭着的双眸瞬间睁开了。
当时她满心满意地想着如何报仇，倒是忽略了张桂芝死的真相。
那箭矢确实不是冲着李婧而来，而是一开始就想让张桂芝死掉。
“张桂芝做的是□□的买卖，哪个仇家会对她下手。”
李婧脑子里回想着翠青对她的调查，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翠青思索：“会不会是被主家夫人知道了？”
“这样的女子定会让整个家宅不宁，所以主家夫人痛下杀手？”
“寻常人家的夫人不会做这事。”
李婧否定。
这安都城中哪个郎君不是三妻四妾的，大多女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会直接痛下杀手，还是在大理寺堂上，简直生害怕有人不知道。
这一切都太巧了，就像是有人暗中将张桂芝推到了李婧的跟前。
之前苦苦搜寻她许久没有一丝消息，怎么偏偏这个关头张桂芝就出现了呢。
李婧扶了扶额，她忍不住不考虑这些事情。
“杀人是为了灭口，张桂芝到底还知道什么？翠青暗中派人调查张桂芝身前全部的事情，再来回禀本公主罢。”
翠青点点头。
轿辇的脚程稍稍被放慢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