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应不染抱着花跟况野走出医院,路上零零星星遇到几个小姑娘,纷纷忍不住多看了应不染两眼。
林文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到停车场后况野当起了司机,应不染没舍得把花放到后备箱,便一直抱着坐在副驾驶室上。
车子启动,在寂静又幽深的小路上驶离。
应不染靠在椅背上歪歪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况野。
这是昨晚况野跟她决裂后,两个人第一次单独相处,应不染神色有些恍惚。
昨天她还以为况野真的会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那时候的感觉就像是一次又一次在万丈高楼上踩空再不断坠落,铺天盖地的恐慌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应不染的心,疼得人骨头发麻。
不过还好,如今她被况野地抱到了安全的陆地上。
不过说来应不染这次也意识到了自己骨子里的劣根性。
八年前她一声不吭把况野扔了,心中从未有过如今这种钻心的恐惧,可昨晚她只是几个小时找不到况野,寒意便顺着血流瞬间冲进心里,落空感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八年前况野会是什么感受呢?一样的锥心刺骨,钝痛胆寒吧。
应不染这样想着往前靠了靠,心疼地伸手覆在况野的手背上,轻轻安抚摩挲。
“对不起。”应不染开口说道,她现在一想到当时况野的心情就只剩下了无限的自责与心疼,而“对不起”三个字虽然苍白又无力,但却是她唯一能说的话。
况野开着车,突然感受到应不染软嫩的手覆了过来,带了些亲昵。
“对不起什么?”况野专心开车,只分给应不染一个眼神,但应不染的脸隐匿在黑暗中,况野看不清她的表情,所以况野也只当这是应不染的亲近。
应不染没有继续说什么,因为总觉得说出来有一种逼着况野原谅她的感觉。
怀中的南希诺拉似有若无地飘出淡淡的香气,应不染收回抚摸况野的手:“对不起没有给你准备新婚礼物。”
此刻恰好红灯,况野踩下刹车,而后侧头看向应不染。
夜色沉沉,车窗外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夜,只有零星路灯隔着玻璃投进零碎的光。
应不染就这么坐在副驾上,怀里环着束花,眸色缱绻,眼里只有况野一人。
况野定定地看着应不染,心中阵阵发烫。
“不用准备了。”况野轻声开口。
这一刻他真切地觉得,拥有应不染便什么都足够了。
过往的一切他都不想再追究什么,话说不说清楚,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这些都不再重要了,对他来说,应不染本人就是最大的新婚礼物。
应不染眉头微蹙,她不知道况野是不在乎礼物不礼物的,还是不需要这份礼物,毕竟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没说开,况野心里该是还有气在的。
“不行,要准备的。”应不染带着些固执地坚定说着,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都不能再委屈况野。
况野难得听到应不染这般孩子气的话,他唇角勾起,伸手揉了揉应不染的脑袋,语气欢快:“嗯,我等着你的新婚礼物。”
况野的动作让应不染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是有些娇气,她不自然地低下头,轻咬下唇。
红灯结束,况野启动车子,应不染看着窗外变换的陌生场景,面带疑惑:“我们不回家吗?”
况野微微垂眸,又直视前方的路:“先带你去个地方。”
“嗯。”应不染回应了声,本想再仔细问问去哪里,但眼皮越来越沉,压得她说不出话来。
从昨天到现在应不染已经36个小时没合眼了,如今坐在舒服的车座上,抱着香气扑鼻的花,身边陪着爱着的人,应不染渐渐昏睡过去。
这一路的路程并不远,况野开着车也时不时地注意着应不染,最开始看到应不染睡着了也没忍心叫醒她,想着到地方了再叫她也不迟。
可到终点后,况野停下车子,此时应不染已经沉沉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垂落,看得况野一阵心软。
况野就这么静静地侧头凝望着应不染,眼中漾着化不开的爱意。
他想,他身边的是应不染,是他的妻子应不染。
况野心口温盈发烫,他缓缓伸出手虔诚地抚上应不染的眉心,指尖轻柔地顺着应不染的眉骨缓缓向下,八年前满目疮痍的心在此刻缓缓愈合着。
车窗外并未因为夜晚而沉寂,数万朵鲜花堆砌成无边花墙,层层叠叠绵延铺开,在夜色里晕开温柔朦胧的花色,静谧又盛大。
这是况野为应不染准备的求婚。
况野看着应不染熟睡的样子到最后也没舍得叫醒她。
“算了,下次给你准备个更好的。”况野轻声呢喃。
车子在这里停了没多久况野就带着应不染回家了,到了小区门口,况野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把应不染抱了出来,这期间应不染睡得很沉,一直到她被况野放到主卧的床上也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
况野笑着摇摇头轻刮了下应不染的鼻子:“新婚之夜就这么冷落我是吧?”
况野无奈地替应不染拢好被子,然后关上灯去了外面。
……
第二天一早,应不染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眼睛似睁不睁地在强制脑袋开机,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的灯。
应不染觉得这个灯好像有点陌生,紧接着她蹭得一下坐了起来。
这不是她家!
昨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应不染浑身放松下来,这应该是况野家,她松了口气。
屋子里只有应不染一个人,她四处望了望,况野并不在,虽然理智告诉应不染她脑海里有清晰的跟况野结婚了的记忆,但心里还是有种莫名的恐慌。
她急急下床,床边恰好摆着一双女士拖鞋,应不染犹疑地缓缓穿上拖鞋,大小刚刚好。
应不染穿着拖鞋跑了出去,客厅没有人,阳台也没有人,厨房那边传来动静,应不染却又停了下来,深深呼了口气然后才走向厨房。
厨房里况野系着围裙,在灶台边煎着鸡蛋。
“醒了?”况野听到动静,抽空看了应不染,然后又给鸡蛋翻了个面,“先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
应不染听着况野自然地像是寻常老夫老妻似的语气,又想起昨天况野问她要不要结婚的话,她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况野。
感受到后背的温软,况野眉头一挑,关了火:“怎么了?”
应不染在况野背上乱蹭:“况野,你要怎么报复我呢?”
许是应不染思维太过跳跃,况野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应不染在说什么,他轻笑一声,抚上应不染在他腰间抱着的手:“你猜猜看我怎么报复你。”
应不染额头贴在况野背上,突然想起来方孟期平时看的那些言情小说,她声音闷闷地说道:“把我一个人扔在婚房里不闻不问,让我变成全城的笑柄。”
况野呵笑一声,这是报复应不染,还是报复他自己呢?
扔在婚房不闻不问?那他费那么大劲儿把应不染诓骗着领了证是干什么呢?
“你怎么不说话?”应不染等不到况野的回应抬起头问他。
况野覆在应不染手上的指尖无意识地一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