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成空
家庭教师说了要找,也不会第二天就出现在谢禾苗眼前。谢老爷和谢夫人都不让她出门,算是给她关了禁闭。
苗稚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认为这几天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于是她唤出了小二,让系统帮忙把时间直接跳到成空来到谢家任教那天。
躺在床上睁开眼,苗稚消化了一下突然一起涌入脑海中的记忆。的确如她所想,基本没发生什么大事。唯一一件值得仔细回忆的就是她女扮男装跑出去了一趟,也没做什么,在街上随便逛逛,买了些饼干糖果花生巧克力之类的零食,看了场电影,回来吃不完的都给霜落了。
苗稚从早饭后就开始等着成空上门,她在脑中设想了很多见面的场景,然而一直等到晚饭时间,人都没来。
她没忍住去问苏青:“不是说家教老师今天来吗?改时间了吗?”
苏青也有同样的疑惑,再不来她可就准备洗漱睡觉了,这老师可是不太准时呢。她安抚苗稚让她先别急,她去打个电话问问。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几分钟后,谢家的管家老谢带着一个仪表堂堂的青年来到了谢家的大客厅。
客厅里苏青坐在沙发正中,穿着优雅的旗袍,轻轻抿着茶,没太拿这个上门老师当回事,没让人坐也没叫下人来上茶点,倒有那么点想给人一个下马威的意思。
临时躲进旁边屋子里的谢禾苗从门缝里看见苏青问:“你就是来给我们禾苗当家庭教师的?”
“是的谢女士。”成空的表现可圈可点,没有被苏青的气场折服,也没有传统文人的傲气。穿着一件大褂,行了个西式的鞠躬礼,“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成空,前些年准备考科举,国学方面的知识丰富一些,珠算也能教。洋文和科学方面,如果您们有需要,可能得另请高明。”
“倒还实诚。”苏青放下茶杯,缓缓点头,招呼起了下人,“都躲什么懒呢,没人给我们成老师上茶和点心吗?”
冲着厨房那边嚷嚷晚了,苏青朝成空做了个请的姿势:“成老师你先坐,我们家里晚上不怎么待客,这帮下人一到晚上就偷懒,让您见笑了。”
“没有没有,是我来得太晚了。”成空突然从脚边拿起一个挺精美的盒子,苗稚一眼就看出那是家蛋糕店的包装,“这是给谢夫人和谢小姐带的见面礼,还请笑纳。”
“太客气了成老师,是我们请您来的,怎么还带东西呢。”苏青脸上笑意渐浓,等人端上了茶点,她开始跟成空介绍谢禾苗的情况,“我们禾苗洋文学的还不错,正好国文差一些,尤其是字不怎么好看,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成空微微欠身,说的话很中听:“是我应该的。”
苗稚透过门缝看苏青的表情不是特别清楚,但感觉上她应该是对成空满意的。本来嘛,成空是谢禾苗家庭教师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苗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些紧张。
突然客厅里苏青喊她,吓了她一跳:“囡囡,来见过老师。”
苗稚一路走过来还浸在那种紧张情绪里,差点同手同脚,走到苏青身边站好,朝成空鞠了个躬:“成老师。”
成空立马起身点头回应:“你好,谢小姐。你真是一表人才。”
苏青听了没忍住笑,跟成空打趣道:“呵,好像你是第一个用这种词夸她的。”
苗稚一屁股在苏青身边坐下,大方道:“叫我禾苗就行。”
“囡囡!”苏青对女儿跟陌生男人面前没点矜持不太满意,制止了她。
成空重新规规矩矩坐回单身沙发,摆手道:“不敢不敢,您是大小姐。”
苏青瞪了女儿一眼让她闭嘴别乱说话,清了清嗓子开始跟成空提要求:“我事先可跟你说好,我的女儿,你可以说教,不得打骂。不管她做了什么,都轮不到你来动手。记住了吗?”
成空颔首:“牢记在心。”
该交待的都交待了,苏青打了个哈欠就撵人了:“行了,今天你来得太晚了,我们母女都准备休息了,明天一早再来吧。别再迟到了。”
成空再次为迟到之事到了歉:“今日之事实在抱歉,小生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有。”
第二天成空如约一早便到了,苗稚还没吃完早饭。
她昨天晚上复盘剧情想到后面给自己想精神了,列了好多计划反复推翻,后半夜才睡,今天早上起晚了。
看到成空已经来了,苗稚赶紧喊霜落待人上楼,自己则快速把碗里的粥喝完,梳洗整齐才上楼找成空。
谢禾苗的房间里已经多了一把椅子,是给成空预备的,他正坐在那把椅子上。
苗稚昨天晚上跟苏青软磨硬泡好久,才说通让成空在她的卧室给她补习。
苏青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够安全,说出去不好听。反正白天家里又没外人,在客厅学也是一样的。
但苗稚说客厅里除了沙发茶几就是茶桌,严肃得像是□□老巢,影响她注意力,还是在自己熟悉的环境更好。她可以保持卧室门开着,让霜落在房间里陪她,这样三个人的话,总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好说歹说,苏青最后是同意了,还额外添加了条件,要求午饭必须下楼到餐厅吃,每隔一个小时王妈得进去送水果点心,也是为了监督她的学习情况,这些苗稚都表示可以接受。
苗稚上楼见到了成空,成空冲她笑笑,客气又疏离,让苗稚如何都没办法将他和重生日之前见到的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成空看她一直不说话,许是怕她尴尬,主动闲聊:“你的房间是在楼上?”
“对啊。”苗稚左右看看,没想出来成空为什么会对她住哪个房间有疑问,难道是他腿脚不好上楼不方便?若真是这样,在客厅上课也不是不行,她得问清楚,“楼上不好吗?”
成空摇摇手表示他没有那个意思:“我昨天看你是从楼下的房间出来的,还以为那是你的房间。”
苗稚若有所思地盯着成空,又觉得会问出这种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