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难怪,原来是周鹤臣的人。”
渝州的秋天,跟其他城市的夏末一样,依旧温暖,阳光明媚,但又不过分的热。
白幼卿带顾南呈去了老街吃火锅,坐在木桌旁点菜,抬眼问对面的人,“能吃辣吗?”
顾南呈只专注地望着她的脸,弯起眼,“白医生能吃的,我应该也能吃。”
白幼卿递给他一个微妙的眼神,勾唇,“行。”
锅底上上来,顾南呈看着火红色的汤底,脸色终于变了。
他都吃得流眼泪,还能有功夫嘴贫,“我知道,这是我不自量力的惩罚,所以我不会退缩的。”
白幼卿嗤笑着让人给他上了瓶椰奶,突然觉得,其实这人不变态的时候,也还挺可爱的。
她有些好奇了,他这样的心理到底是如何形成的?
吃过火锅,走在熟悉的街头,白幼卿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放松。
两人沾了一身火锅味儿,回到家,第一时间都是洗澡。
白幼卿从主卧出来,刚好碰到洗完往轮椅上坐的顾南呈。
顾南呈随意披了件白色的睡衣,没系系带,她清晰地看见了他胸口上的刀疤。
见到这道疤,白幼卿就不可遏制地想起自己干过的蠢事,那一丝轻松感荡然无存。
顾南呈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弯了弯唇,推着轮椅到她面前,“白医生帮我看看,恢复得如何?”
这两天顾南呈其实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但他犯懒似的,除了康复训练,去哪儿都是轮椅。
白幼卿收回视线,面无表情,“你的身体很年轻,肌肉流失不算多,应该恢复得挺快。”
顾南呈的年纪比秦放和陈郁歌都要小,应该也比她小,要不是太变态,倒是符合那些师姐口中的小奶狗的。
想到一起去非洲的师姐师兄,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白幼卿,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被宋斯屿玩儿得团团转,就是她多管闲事的报应。
顾南呈点头,一脸状态良好地赞同,“跟白医生在一起,的确恢复得很好。”
白幼卿掀起眼皮扫他一眼,“是吗?”
顾南呈抬头望着她,唇边的笑容意味难明,“白医生,我们的心理疗程似乎还没结束。”
白幼卿冷淡,“我已经被停职,或许不会再做心理医生。”
当初选择做心理医生,只是为了方便复仇。
既然复的仇是假的,继续做心理医生,自然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顾南呈不太在意地说:“停职而已,可我还是你的患者。”
“医生应当对患者负责。”
白幼卿没什么情绪地反问:“怎么负责?”
顾南呈牵起她的手,清瘦的指骨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攀,那双眼睛依旧紧锁着白幼卿的脸,“就像白医生之前对我那样。”
他就着这个姿势站了起来,仿佛借力一般,实际上攀抚白幼卿手臂的手掌,没有用半分力气,反倒像轻柔扫过的羽毛。
随着站起来,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他胸口那道疤也就更清晰了,赤l裸裸刺地激着白幼卿的双眼。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
“好啊。”白幼卿忽然扯唇笑了下。
话音落下,她踮起脚,吻落在他的唇上,直白地从唇缝探进。
直到顾南呈的呼吸急促起来,白幼卿才推开,轻挑地瞥了眼他胸口上的伤,要笑不笑,“只是顾先生好像有点力不重心。”
这一声力不从心,让禁欲二十几年的顾南呈,头一次有了在这方便被嫌弃的新奇体验。
当晚,他就给自己加了一个时间段的康复训练,这一针打下去,没几天就能健步如飞了。
这天早上,白幼卿站在露台,撑着阳台看远山绕雾的风景。
她该找时间去看看爸妈了。
回渝州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勇气去看爸妈,不敢告诉他们,她并非衣锦还乡,而是逃避现实。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