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地狱恶鬼
意识混沌间,江心看到了沈铮,他打开房门匆忙走了进来,他面露焦急,“你怎么没去桃林找我?”
江心闻言“哇”的一声哭了,“沈铮,沈铮,你终于来了…”
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地上,温热的触感越来越清晰,沈铮的脸却越来越模糊…
江心努力将眼睛睁大,企图看清楚沈铮,可面前之景却突然大变,孙望宗正手持荆条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环顾四周,哪里还有沈铮的影子…
孙望宗似乎是打累了,见江心睁开了眼睛,他理了理衣摆,盘腿坐到了江心身前。
“你好本事啊,竟能勾引的刘癞子垂涎三尺、为了你为难爹娘,甚至逼迫上门要娶你。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等手段呢?”
孙望宗眸光阴冷,嘴角带着冷笑,开始自说自话。
“他自食恶果被下了大狱,你心疼吗?”
原来是孙家公母俩在他们儿子的面前颠倒黑白了…
江心懊恼地闭上了眼睛,自己不该留有余地的,合该一早就用弯刀解决这公母俩,然后再逃跑,也就没有现在之事了。
谁知江心这一动作,似乎又刺激到了孙望宗,他忽然情绪激动,“怎么?不愿意看我?在你眼里,我还比不上刘癞子吗?”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香饽饽!”孙望宗忽然覆到江心的身上,开始撕扯江心的衣衫,他咬牙切齿地在江心身上胡乱地啃/咬着…
江心最后的尊严被击溃,就在她即将绝望之时,孙望宗忽然从她身上爬起,颓然地坐到了地上…
片刻后,他双目猩红,几近疯狂,“是啊,我就是个废人!可那又如何!你依旧是我的妻子!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离开这个家!”
江心松了一口气,同时,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孙望宗他不行,但读书人的体面和男人的自尊心让他不愿去看病,长久的郁闷和压抑,让他开始心理扭曲乃至变态,他将这一切都发泄到了金花身上。
白日间,他是衣冠楚楚的读书人、温柔小意的丈夫,可到了晚上,他就是从无间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肆无忌惮地折磨凌辱金花。
江心感觉心窝处一紧,她在心疼金花,也在心疼自己。
似乎是发泄累了,亦或是困了,孙望宗打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将江心拖拽出门,扔到了院子角落里的地窖中。
他则独自回了房中。
孙望宗躺在床上久久地睁着眼睛,他满心的不甘与怨恨。
他怨老天爷为何让自己有隐疾,他怨老天爷为何又夺走了自己读书入仕的机会。
他不甘心就这样不人不鬼地活着…
思绪飘忽到从前,娶到金花那日,他是欣喜的,可新婚之夜他却发现自己不能人事,此后又多次尝试,皆是不成。
他的耐心耗尽、他的尊严扫地,他开始将一切都怪罪到金花身上,谁让她看到了自己最狼狈最不堪的样子呢。
再往后,他开始不安,她那么年轻、那么漂亮,但凡谁多看她一眼,他都会觉得她嫌弃自己背叛自己了。
这种不安,逐渐变为憎恶和怨恨,他开始在夜间给她零碎折磨受。
每当这时,他都会先堵上她的嘴,缚上她的手脚。
他的难言之隐和阴暗面只她一人知道就行了,再者,他以后是要考功名入仕途的,名声最重要。
再后来,他在去镇上学堂的路上,被人抓了壮丁,扔上了战场。
在那里,他目睹了太多的死,方知道生的可贵。
他拼尽全力,死里逃生,在归乡的途中,他暗下决心,回到家中便放下执念,和金花好好过日子。
不能读书那就种地,不能人事那就抱养一个孩子,左右父母妻子都在身侧,日子安稳有饭吃,这就够了。
可天不遂人愿,刚到家中,便听爹娘说到金花在自己被抓走后的种种…
她对自己的爹娘不恭不顺,经常辱骂长辈甚至动刀子威胁。
她行事放荡、不守妇道,勾引刘癞子,并伙同刘癞子威胁自己父母,急于将自己嫁出去…
尤其是听到刘癞子的事情,孙望宗怒不可遏,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金花狠狠地践踏了。
自己在家时,她明明老实乖顺的很,自己一走,她便本性暴露、作威作福…
看来这女人就是个贱皮子,不好好收拾她,便永无宁日。
地窖中的江心嘴中仍然塞着一团麻布,手脚也依旧被反绑着。
身体上的疼痛令她双目紧闭、眉头紧锁。
她叫天叫不出,呼地呼不成。
她借着地窖口的一点点缝隙向外看去,只见夜空中挂着一轮弯月,弯月一旁是几颗星星。
她呆呆地看着星月,想问一声,月亮上到底有没有仙子,如果有的话,能不能下凡救救自己…
不知望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打开地窖下去拿东西的江氏被地窖中蜷缩成一团的江心吓得一声惨叫。
她慌慌张张地爬了出来,迎头撞上了刚起床的孙望宗。
“望宗,那…金花她…,怎么回事嘛!”
孙望宗看了眼地窖,又看向自己的亲娘,温声道,“丈夫离家,她不知孝顺长辈,还勾引外男,理应受到惩罚。”
江氏讶然,自己这儿子从前可是很疼惜媳妇的,如今怎么转了性子?
自己虽然对他维护爹娘的行为感到欣慰,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我看她受伤挺重,你给她点教训就是,快把她弄上来吧,你还要跟她过日子呢,万不能出了差池。”
孙望宗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
江氏见状匆忙进了里屋,将所见之事全盘告诉了孙老头。
孙老头闻言一怔,自言自语道,“不该啊,望宗他做不来这种事情的。”
说着,他起身来到院中,走到正在洗脸的孙望宗身前,“望宗,去把你媳妇弄上来,立规矩需得慢慢来,别弄出人命。”
“爹,此事你就别管了。”孙望宗抬起头,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水珠。
“听爹的,这事关你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