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生长痛01
陈竟客是被人拍醒的。
“醒醒,陈竟客,不会吧,你真在早读睡着了?”
他从臂弯里抬头,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叫醒他的人穿了身校服,和旁边人嘻嘻哈哈说别的去了。
等等,校服?
他快速扫视一圈教室,黑板上方挂了“奋发图强,力争上游”八个大字。旁边电子钟还悬着高考倒计时,每张桌子拉开,只留下很窄的过道。
即使已经毕业了十年,陈竟客也看得出来这架势,接下来迎接的是什么。
最好不是考试。
刚才准备空间里,B88简单给他介绍过《生长痛》的世界观:他和齐行山是重组家庭的继兄弟,弟弟得了怪病,需要他来拯救。
高中生的早读,除了读书,什么都能做。
后排仗义,在他眼前表演了什么叫一口塞下两个包子,过道边的女生已经撑着桌子开始翻小说。陈竟客收回视线,低头看书,假装把自己压缩成某团空气。
“笃笃。”
戒尺落在讲台上,木铁相撞,声音清脆。
上一秒还八仙过海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讲台旁的教师推了推眼镜,沉声道:“都在讲话!马上考试了,桌子还没摆好,该搬出去的快点搬。上次周考那几个成绩退步的,中午休息来趟我办公室。”
室内顿时传遍一股压抑的悲叹。叫醒陈竟客那人推推他的肩膀,小声说:“快搬啊,愣着干什么,去晚了没好位置。”
“我?”陈竟客回他,目光始终直视前方,确保班主任没扫视过来,被抓个现行。
“不是真给你睡傻了啊,你不去我去。”
乔尚誉正愁上周成绩小掉了个二三十名,中午难逃一劫,眼见兄弟睡的迷迷糊糊,这不巧了。
陈竟客不傻,问他原因,他又扭扭捏捏讲不出来,估计是坐里面没好事。
他推了自己的桌子慢慢跟着人流往外挪,搬到外面的走廊。靠里一侧已经被占满,走廊另一边中午太阳烈,没什么学生愿意顶着日头午睡。
教室在顶楼,冬天冷夏天晒,他不在意,把桌子靠在栏杆边。乔尚誉在后面给他比个大拇指,示意你牛。
原文里写,齐行山也是本校生,只比他低一级。
但眼下明显不是担心齐行山的时候!
陈竟客在脑中敲了敲装死的系统,B88现身:“宿主,怎么啦!”
他简而言之:“马上考试了。”
系统非常有装傻充愣的嫌疑,甚至还鼓励他道:“宿主,你也可以用自己的实力打破一下那个演艺圈频出笨蛋美人的谣言。”
。
不要把文盲说的那么好听。
换了十年前,陈竟客也许真能写两笔,可他高中毕业十年了!!
他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没时间在这和B88讨价还价:“你这么做,演绎完成度是要下降的,我要是不符合原文那个学霸人设,OOC了怎么办。”
系统败下阵来,只能答应。
“不是陈竟客,要进考场了你发什么呆,”乔尚誉一搂他的肩膀,难以置信。
晨光很淡,自然而然衬得人脸上血色都好。
如果陈竟客是对着自己这张被挂了n回表白墙的脸发呆,那他理解。但天上没有云,鸟毛都没见到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天,天上有答案呢,”陈竟客笑了,用手肘抵开他的手,“黑笔有没有,给我拿一支。”
分明把他当傻子逗!
乔尚誉吐槽心爆棚,不是,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收破烂的?他塞了个笔袋进陈竟客怀里,正想说点什么,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一号考场那几个,不进来考试了,站外面聊什么天!”
周围的学生作鸟兽散,乔尚誉向他挥手,冲进了二号考场。陈竟客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笔袋,按照记忆摸出文具。
他确实,很久没有坐进考场了。
记忆里,自从搬回了首都,家里有意为他铺这条路。郑导喜欢这个小侄子,总带在身边,说他心里有戏。
至于学校,陈竟客在读书年纪里,也是去一天不去一天。自从十七岁拍的那部电影火了后,再踏进校园,只是为了拍张毕业照。
他的十七岁,奔波在片场,不回家,放了假还得拼命地把落下的课补回来。其他的时间,只剩一个人一刻不停的旅游。
有B88的帮助,陈竟客几乎是想都没想,行云流水答完了题。
很可惜,原作者似乎把他记成了理科生,他试图借自己的努力写上一两题,语文能编就编,可物理不会就是不会。
B88不听他狡辩,宿主总有理由!
陈竟客对此莞尔。
监考老师很早就注意到那个学生。
靠在窗边第四个,接过条形码时轻声道谢,她恰好留意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陈竟客。
她教过数不清有多少个姓陈的学生,头回见到会有家长给孩子取这种名字。说不上来名目,单纯是想了想,心里有些不舒服。
那孩子似乎成绩不错,早早放下了笔,支着下巴出神。
作为监考,当然不可能因为学生长得好放过一马,她走上前去,敲了敲桌:“同学,你写完了?”
他点头。
谁料收获一句:“写完就好好检查,不要东张西望。”
陈竟客:……
等到交卷,乔尚誉站在二班门口望穿秋水,左等右等也没见陈竟客从一班出来。
两场考完,他恨。出题老师不过是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
他写完语文境界崩塌,写完物理道心俨然碎成一地浮尘,不找个人倾诉,下午的数学怕是要生出心魔了!
陈竟客最后一个出考场,刚出门便被人领去了食堂。
乔尚誉立在教学楼前,义愤填膺到只差指天枉为天,在人来人往中硬生生演了一出乔郎怨。
直到拉人落座,乔尚誉拨了拨盘里的菜,吐槽到了嘴边,又转了回去。
陈哥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以往他狠狠撕咬时,陈哥没他那么大怨气,多多少少还是会提上两句考试,今天却没有,什么都没有。
见他欲言又止,陈竟客慢条斯理地理菜,反问道:“怎么了,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