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陶然其人，少时寂寂无名，既非名门望族，也无显赫姓氏。年二十，游历各方，见诸君，入高门，遂渐有薄名，有人评曰：“一狂士耳。”

后至靖北，见靖北王，惊呼：“将军可知靖北危在旦夕耶！”众怒，唯靖北王笑曰：“君可知君亦危在旦夕？”

时年十月，靖北出兵征讨北荒欢喜神，破迷雾、战蛮族、垒京观，北荒节节败退，靖北占尽上风，再无昔日两方僵持之态。

此战一出，《奇人榜》上亦见其名，隐山先生评曰：“奇智谋国。”遂名声大噪，为天下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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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本以为三公子这话是野心的暗示、是再续前缘的示好、是身为靖北王第三子的拉拢……总之起码得有三四层潜台词才对得起他骤然兴奋起来的神经，然而在他欣然应下，表示咱们这就回府再续师生之情时，得到的却是三公子清澈的眼神。

陶然认真打量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三公子，遗憾的意识到三公子觉醒的奇能并不涉及智力，换句话说，虽然人不傻了，但也没摇身一变成天才。

他调整了对话策略，面上不露端倪，好似方才双方对话频道对接错误这事没发生过般，问道：“三公子想知道些什么？”

周正德拍了拍周霖的肩膀：“不急，等你回府后多的是时间。”

周霖惊讶：“我还要回府？这里不是我的新家吗？”他环顾被拆得乱七八糟的城主府，确认至关重要的一点：“这是我的地盘吧？”

如果是在游戏里，按照之前的征召兵数量，他基本可以确认自己名下起码有个伯爵领。不过这里显然不是中世纪，考虑到亲爹亲妈手下好像都有兵，再加上靖北王听起来就很牛逼，他初步怀疑自己是被分封出去的王子王孙，到了年纪被赶去自己的封地了。那也能解释为什么他开局就能征召军队。

而按照周霖那点浅薄的古代分封认知，被赶去自己领地的旁系似乎不能随便离开自己的封地，不然容易有造反的嫌疑。

陶然盯着表情不似作伪的三公子看了一会，诸多念头一闪而过，试探着道：“公子乃是主公子嗣，凤宁城便是公子的家，安城只是公子落脚之地，放眼未来，便是整个靖北……”

他意味深长的停下话，看周霖的反应。

周霖果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X国风云的主要玩法就是初代角色打下地盘让继承人来继承，而继承人一旦上位就是玩家的新一任控制角色，只要继承人没死光，游戏就不会结束。如此代代相传下去，雪球才能越滚越大（当然前提是继承法不能是均分制，不然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一扭头就会被儿子们分得七零八落）。

但问题在于，周霖看了眼亲爹……亲爹这个战斗力基本避免了玄武门继承法的可能。

老老实实等亲爹去世，那更不知道要等多久了。毕竟他才见识过这世界的医生治病有多不科学，别到时候他都七老八十了，亲爹还活着，那就有意思了。

周霖的思路沿着陶然的暗示一路走偏，半晌才反应过来继承不继承的压根不是重点，这又不是真的X国风云，他也不是来这争王争霸的。

周霖的注意力火速转到他最关心的地方：“请先生教我，奇能的由来和发展，我朝疆域的大概范围，安城附近的情况……”

陶然露出了一个含义十分丰富的笑容。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最为关注的东西往往能表达出很多东西。

高情商的说法：三公子肖父。

低情商的说法：三公子的野心实在难以遮掩。

他看向周正德，周正德扬眉，眉宇间没有丝毫不喜，更没有要阻止这场对话的意思。

于是陶然娓娓道来：“凤朝至今已有两千三百余年，当今圣上行尧舜之治八百余年……”

周霖边听边拼凑陶然话里的信息，总结下来就是：凤朝的建立者是神人下凡，生而不凡，短短数年终结乱世。

在陶然的描述里，这个过程可以概括为：敌人一见面就纷纷来投，稍有才能的人见了他就哭着喊着要给他当牛做马，老人见了他就说这人是神仙下凡，连襁褓里的孩子见了他都不哭了。

等对方统一中原建立凤朝后，更有凤凰自天而降，长伴于皇帝左右。皇帝不开心了，天下就会灾难频出；皇帝开心了，地里的粮食产量都会变多，各地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有臣子私下欺压百姓/敛财/不忠，凤凰就会啼火焚烧，直至其神魂具灭；有臣子格外忠诚/表现出色，皇帝很舍不得，这人就能一直活到皇帝死为止。

第一任皇帝死后不见尸体，只有凤凰哀鸣声久久不绝。凤朝皇帝代代都是如此，一喜则天下平，一怒则灾难起，所幸每一代皇帝都是明君，国家和百姓才能欣欣向荣。

周霖一开始觉得自己在听神话故事，不过考虑到那毕竟都是两千多年前的事了，神话色彩浓郁一点也能理解。等陶然说到这，周霖实在忍不住打断道：“每一代皇帝都是明君？”

陶然对着东方遥遥拱手，表情十分严肃：“自然如此。史书上亦有详细记载。”

周霖：“包括最近几代皇帝？”两千年前的皇帝身上有多少玄幻色彩就不说了，两千前后的皇帝总不能还这么玄幻吧？

陶然昂首以对，斩钉截铁：“自然！当今圣上治国八百余年，不曾有过任何暴行。”

周霖怀疑自己听错了：“八百余年？”

陶然颔首：“八百年前，圣上登基，垂拱以治天下。史官常伴圣上左右，记圣人之言，将军替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