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两人的嘴唇重重磕在一起,磕出腥甜的血腥味。
顾淮之涣散的视线在接触到那股滚烫纯阳之气时猛地聚拢。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本能地想要推开身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手指却在触碰到她腰侧时不受控制地收紧。
“顾淮之你给我把嘴张开,老娘好不容易赚来的寿命要是被你折腾没了,我做鬼都要去扒了你的顾家祖坟!”沈棠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双手捧住男人布满冷汗的脸颊,借着身体的重量将他整个人压制在座椅靠背上,强行撬开他紧咬的牙关,将自己体内中和煞气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渡过去。
系统面板在她的脑海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代表寿命余额的金色数字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从原本岌岌可危的几个月直接突破半年的大关,并且还在朝着一年的极限数值一路狂飙。
万蚁噬骨的非人折磨在纯阳之气的霸道灌注下终于开始缓慢退潮。
顾淮之喉结上下滚动,他闭上爬满红血丝的眼睛,煞气暴走带来的失控感让他下意识收紧了扣在沈棠腰间的手,反客为主地压下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且混乱的呼吸声。
沈棠原本只是想借机薅一把寿命的羊毛,却没想到这男人一旦反扑起来竟然这么凶狠。
她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徒劳地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捶打着抗议。
“顾淮之你属狗的吗?你要是再敢咬我一口,信不信我现在就下车让你自生自灭!”沈棠好不容易挣脱出一点空隙。
车厢里的空气混杂着雪松与血腥味,她大口呼吸着,眼尾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光,却依然嘴硬地不肯在气势上输给这个刚刚缓过劲来的男人。
顾淮之睁开眼睛,眼底的猩红褪去了大半。
他看着跨坐在自己腿上衣衫凌乱的女人,视线落在她那被自己咬破的红唇上,紧绷的下颌线透出几分不自然,却依然冷着脸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既然拿了顾氏的钱,就该有做解药的自觉。这点职业操守都没有,你拿什么跟我谈加钱?”顾淮之扯过旁边储物格里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嘴角沾染的血迹。
他那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冰冷做派让沈棠气得牙根痒痒,揉着手腕坐回旁边的真皮座椅上,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顾总这过河拆桥的速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刚才抱着我不撒手的时候怎么不说职业操守,现在煞气压下去了,就开始嫌弃我这专属充电宝碍眼了?”
她的视线却停在顾淮之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处。
那里光洁的冷白皮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诡异“劫”字印记。
印记正随着男人平稳下来的心跳微微闪烁着。
“你胸口那是什么东西,顾二叔给你种下的九阴聚煞阵还会自带这种非主流的纹身特效?”沈棠好奇地凑过去想要看个究竟。
指尖刚要戳上那块皮肤,就被顾淮之一把攥住了手腕。
顾淮之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在看到那个金色印记时眉头皱了起来。
他迅速用空着的那只手将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严丝合缝地遮挡住那抹诡异的金光。
“收起你那无聊的好奇心。你只要知道我这台提款机还能正常吐钱就行了。”顾淮之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他的手指却在暗中按压了一下那个发烫的印记,心底升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烦躁感。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最终定格在“寿命余额:一年零三个月”的金色数字,心情大好地决定不跟这个傲娇的男人一般见识。
“老板你放心,我这人最懂规矩,只要钱给够,就算你胸口纹着小猪佩奇我也绝对当没看见。不过,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谈谈这尊青铜古鼎的业务了?”她摸出手机,直接将屏幕怼到了顾淮之的面前,指着屏幕上那张在废弃厂房里截取下来的古旧照片说道。
顾淮之看着照片上那尊雕刻着复杂符文的古鼎,眼底闪过凌厉的杀意。
那上面的纹路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导致他常年遭受煞气折磨的九阴聚煞阵核心法器之一。
“这东西现在在哪里?”
“潘家园古玩夜市,地下黑市的三号档口,顾二叔可是花了大价钱雇人把它从北邙山挖出来的,打算今晚就运回京城彻底引爆你体内的煞气。”
沈棠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被揉皱的真丝礼服。,语气轻飘飘的,抛出的却是一个足以让整个顾氏集团震动的惊天大瓜。
顾淮之冷哼一声。
“看来我那位好二叔是等不及要送我上路了。既然他这么有兴致,那我们今晚就去潘家园陪他好好玩玩。”顾淮之转头看向车窗外那个还在寒风中发抖的司机,抬手按下了车门的解锁键。
司机听到解锁的声音,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连头都不敢回,哆嗦着声音请示:“顾总,我们现在回西山别墅吗?”
“掉头,去潘家园古玩夜市,顺便通知顾氏的安保团队,把地下黑市的所有出口都给我封死,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