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缪加伦·格莱克恩有备而来,让突袭的深渊骑士团成了被黄雀盯上的螳螂,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
“真可惜,让他们跑了。”
一场激烈的追击战后,缪加伦·格莱克恩指挥下属清理战场,他看不出可惜地将枪收回腰间,走到虞钊面前,偏头问:“虞钊小姐,我们聊聊?”
温莎身上发冷,虞钊找出一件外套盖在她身上,闻言轻轻抬起头,面无表情地与缪加伦·格莱克恩对视。
后者立马会意,识趣地走到一边。
虞钊握着温莎冰凉的手,关怀道:“温莎姐,感觉怎么样?”
温莎说:“还行,休息一下就好了。”
虞钊迟疑道:“但你……这两天状况有点不好,还能坚持吗?”
温莎点了点头,低头说:“我这个病是这样的,等到春城就好了。”
患有CH-72型基因病的患者需要多休息、不适合长途跋涉,尤其温莎刚刚还受过惊吓,紧绷的精神不利于修养,她现在不舒服是正常的。
但没关系,等到春城就好了。到了春城,她跟虞钊搬进新家,她会有很多时间把身体养回来,就算CH-72型基因病还是绝症,她也能多活一些时间。
虞钊与温莎对视,突然有些懊恼,她没有在出发前真正了解温莎的病,导致现在对方不舒服也要强撑,而他们已经走过了一天的距离,这时候再折返太不划算。
“我去一下,”她跟着在不远处等自己的缪加伦·格莱克恩,对温莎说,“温莎姐,你要是觉得累了可以先睡会儿,一会儿我回来搭帐篷。”
温莎点头说好。
安抚好这边,虞钊才抬脚往缪加伦·格莱克恩的方向走去。男人在不远处用光脑处理公务,等她走近了才发现,缪加伦·格莱克恩关闭光脑,绅士地脱了手套要跟她握手:“虞钊小姐。”
虞钊看着他伸出的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或许因为常年跟随军队四处征战,虎口处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应该是长时间握枪所致。
虞钊当然没有与他握手,不如说从缪加伦·格莱克恩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处在一个防备的状态:“你要跟我说什么?”
缪加伦·格莱克恩也不尴尬,自然地将手收回,挑眉说:“好歹我刚救了你,虞钊小姐是不是有些过于无情了?”
见虞钊对自己的话没有丝毫反应,缪加伦·格莱克恩嘟囔了句“真是不留情面”,无奈道:“好吧,我承认我刚才装了一下,我之所以会带着军队追过来,是因为我的属下追查到了深渊骑士团的踪迹。”
虞钊才不信,她安静地盯着缪加伦·格莱克恩的眼睛,生怕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变化:“可你刚才叫我‘金刀’。”
这是她用了两个世界的笔名,沿用了她名字里的“钊”字。虞钊向来注意隐私,就连温莎也不知道“金刀”是她,面前这个男人怎么会准确无误地喊出她的笔名?
缪加伦·格莱克恩看出她的不信任,坦诚道:“这点也没骗你,确实是我的朋友让我来找你的。”
虞钊没说话,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缪加伦·格莱克恩稍作回忆:“她是帝国报社的主编之一,应该跟你联系过了。”
虞钊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一道谦逊不失明媚的女声,但这并没有降低她的戒备,虞钊皱眉问:“你们调查我?”
“别说得那么难听,她只是有点儿好奇,没什么坏心思,”缪加伦·格莱克恩说,他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远远地往温莎休息的地方看了一眼,“所以……看来你那个姐姐,并不知道你在星网上的事。”
虞钊心里一沉:“你要用这个来威胁我吗?”
“我可没这么说,”缪加伦·格莱克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虞钊小姐,恕我直言,你似乎对帝国的偏见很大。”
虞钊身体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应激了。
不管怎么说对方才刚救了她们,就算她要怀疑缪加伦·格莱克恩别有用心,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时候。
“抱歉,”虞钊松懈下来,声音有些疲惫,“我可能……是被吓到了。”
缪加伦·格莱克恩点头表示理解。
“我跟深渊骑士团的人打过不少交道,他们中的绝大部分手段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虽然现在他们跑了,但我想接下来的路你们会很危险。”
缪加伦·格莱克恩问:“……你们要搬去哪里?”
虞钊犹豫了会儿,还是没有瞒他:“春城。”
“在废弃之地,那确实算个好地方,”缪加伦·格莱克恩点头,夜色渐渐深了,他们置身污染源边缘,抬头竟然能看到零散的星光。他在心里算计着自己参过战的恒星,慢慢地说,“可是你跟你姐姐两个人,背后没有任何组织和势力倚仗,就算能安然抵达那个地方,恐怕也不安全。”
虞钊在心里算自己的余额给雷尔几人发完抚恤金还能剩多少,因此没太听清他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邀请你跟你姐姐搬去帝国。”
这就是缪加伦·格莱克恩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的原因,他莞尔一笑,对虞钊说:“那里无论是治安环境、宜居程度、还是医疗条件,都更适合你们。”
虞钊心想这哪里是更适合她们,这分明是更适合整个人类,只可惜废弃之地的人从祖辈就被淘汰,恐怕永远都无法到那上面去生存。
虞钊问:“这个邀请,是替你朋友发起的吗?”
缪加伦·格莱克恩没有否认:“帝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虞钊笑了一下,她拒绝了缪加伦·格莱克恩,抬脚往那辆被撞坏的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里刚刚才发生过一场战斗,来突袭的深渊骑士团准备不足,有不少人在撤退途中永远闭上了眼睛。而现在,缪加伦·格莱克恩带来的军队正在处理他们,那辆今天白天时还承载着生气的车却孤零零停在哪里,没有任何人肯为它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