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宋栀若推开家门，将脚上的高跟鞋踢开，往楼上走去。
“栀栀？”
“妈妈。”她脚步一顿，回过身才发现坐在客厅的母亲，又重新走下台阶。
“去哪了？怎么一脸垂头丧气？”
宋栀若在母亲身边坐下，将脑袋靠到妈妈肩头。
宋明微揉揉她的头：“我们栀栀好久没跟妈妈撒娇了。”
宋栀若抱住母亲的手臂，闭上眼睛。
“不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没事。”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您跟爸爸，是怎么在一起的？”
宋明微侧眸看了眼女儿，回忆起从前：“你爸？你爸以前是好好学生，做事一板一眼，规规矩矩，衣服洗得发白，身上总是有一种好闻的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我刚入学一眼就看中他，只是那个时候脾气傲，又想引起他的注意，就喜欢捉弄他。”
“比如说？”宋栀若好奇。
“比如说，偷偷把他的课本藏起来，他就不得不找我借课本，或者把他堵在教室的角落里，吓唬他让他帮我写作业，不然就跟老师说我们在谈恋爱。”
“您真幼稚。”来自亲女儿的吐槽。
“你爸爸家里条件一般，但是他很努力，成绩一直都是年纪第一，虽然这些小手段幼稚，但我知道都在他的忍耐范围里。”
“爸爸真可怜。”
“哪里可怜？我天天悄悄给他课桌洞里塞早餐，每次出去吃饭都想各种借口带着他，他还不领情，你这么倔这么要强，就是像他。”宋明微捏捏她的鼻子。
宋栀若忍不住掀起嘴角，饶有兴趣地追问：“那后来呢，爸爸怎么喜欢上您的？”
“我们能一起读书，是因为我被你爷爷流放，后来家里想要接我回去，你爸爸大概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宋栀若抱着母亲的手臂咯咯直乐，她还是第一次听她妈妈说起她跟父亲的爱情故事。
“后来你爸追到了a市，留在这里上大学，毕业后留校当了老师，再后来成了现在的教授，我呢，慢慢收拢宋家的权利，虽然你爷爷很反对，但是只要我不想放手，没人可以拆散我们。”
宋栀若的笑容渐渐淡下来，她抬起头，对上母亲平和包容的目光。
“妈妈当初说，等你回来，等你变得足够强大，再谈这份感情也不迟。现在，如果你还是喜欢他，那就去把他追回来吧。”
“可是他……”他不想见她，也许，他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她不该再打扰他。
“你们母女两在聊什么？”贺淮端着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在妻子另一侧坐下。
“在说妈妈当初是怎么拿下爸爸你的。”
贺淮轻笑，搂过妻子的肩膀，看了她一眼：“我见到你妈妈的第一眼，就已经心动了。”
“嗯？”宋明微惊讶，随即没好气地瞪他，“那你还让我追在你屁股后面这么久？”
“那个时候的你。”贺淮回忆起从前，“太耀眼了，我不敢。”
“有什么好不敢的？”
“你不懂。”贺淮抱紧她，她永远不懂年少青涩的自己仰望她时的自卑和无地自容，可她也不需要懂，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还拥有两个可爱优秀的孩子，这就够了。
宋栀若拉直声调：“爸妈，我还在这里。”
贺淮敲了敲她的脑袋：“很晚了，快去睡觉。”
“好，我不打扰你们甜蜜的二人世界。”她从沙发上爬起来，以前妈妈忙，爸爸总跟她四处奔波还不觉得，现在他们两人在家里，她才发现，父母撒的狗粮真是无时无刻不在。
她回到房间，坐在化妆镜前，缓缓拉开抽屉。
闪过蓝色光芒的小鲸鱼项链静静地躺在首饰盒中。
她伸手将项链小心地托在掌心，指腹碰触过冰凉的链子。
抽屉里，还有他送过的很多东西，他的签名CD，送她的生日礼物，蓝宝石手链……
“喂。”
“宋小姐？”
“是我。”宋栀若合上抽屉，这是两年多来，任策第一次拨通这个号码。
“宋小姐，方便见一面吗？我想跟您聊聊。”
S市。
午后的咖啡馆中，酷热的太阳将屋外炙烤地滚烫，室内顾客寥寥。
门口的风铃声摇曳，宋栀若超冲她挥手的人走去。
“宋小姐，喝点什么？”
“一杯拿铁。”
任策对服务员点点头，回头正视桌对面的人的目光。
三年不到的时光，曾经那个内敛的女孩彻底蜕变成了成熟知性的女人，脸上的稚嫩不在，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好似能看穿人心。
“抱歉，冒昧那么远喊你过来，那天a市的晚宴后我本来是想约你见面的，但临时有些工作上的安排，我也……一直犹豫该不该联系你。”
他双手捧着咖啡杯，停顿了一下，接着开口：“我就不兜圈子，直说了。”
“安洵的状态很不好，如果你还在意他，能不能，请你帮帮他？”
宋栀若慢慢皱起眉：“他怎么了？”
“你离开后，他的精神状态就很差，这两年工作也接得很少，直到半年多前。”任策咽下苦涩，“他弟弟也走了，这件事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他突然停下来，握着杯口的手收紧：“他自杀过。”
他大概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安洵被抢救醒来后，那个毫无灵魂，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神，就好像，救回的只是一具躯壳而已。
宋栀若坐在那儿，阳光透过玻璃窗和白色的遮阳帘照射在她身上，她却好像在一瞬间掉入冰窖。
“我试图让心理医生介入，但他很抗拒。”
“你一定是弄错了，他怎么可能会自杀？”宋栀若不信，他不会，安洵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我也希望是我弄错了，可是当时如果不是小白及时发现了不对劲，也许现在，你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他现在在哪儿？我要见他。”
“他不想见你。”
宋栀若眉心紧皱，眸色逐渐锐利，她什么都没说，拿过桌上的手机匆匆离开。
车子在路上疾驰，表盘上的数字不停翻滚。
“吱——”车子在公寓楼下急刹。
这一路，宋栀若什么都没想，她只想立刻马上看到他，直到站在熟悉的大门口，她才渐渐停下脚步，抬起的手仿若挂了千斤重量，让她迟迟无法摁下门铃。
如果任策说的是真的……
她缓缓放下手，喉咙好似被无形的手死死遏制，让她无法喘息。
“咔嚓——”大门突然被推开。
小白在看清门外的人时瞬间瞪大眼睛，惊喜地喊道：“姐，你怎么来了？”
门内的人听到门口的动静，僵在原地。
宋栀若迅速眨了下干涩的眼睛，抬起头，微微笑道：“我来找安洵，他在吗？”
“在，在的。”小白急忙让出身位，让她进来，顺便回过头，只是屋内早已不见安洵的身影，“哥？哥，姐……宋小姐来了。”
宋栀若踏进屋，屋内的陈设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一丝变化，好似时间什么都没有带走。
小白拉上门：“姐，我给你泡杯茶？”
“不用。”宋栀若换下鞋，四处看了看，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