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电影推荐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夏油杰木然地看着芳钟桃在深绿色的三井住友 atm 里插入存折,输入密码。
居然就是生日。
“这些够吗?”
芳钟桃侧身,左手拿着存折,翻到最新打印出的页面,上面是每一笔存取交易记录。
别瞧不起宗教集金的数目啊…
夏油杰不抱希望地凑近,纸面上新打印的油墨气味还带着微弱的热量,他抬眼看向最后一行。
他愣愣地数着存折后面的 0
又返回到最开头,数起前面的数字
在反复确认了两个来回存款数额中间没有小数点后,夏油杰震惊地发现芳钟桃真的挺有钱的,甚至超过了他们找一般冤大头的标准。
殡葬业真是暴利。
“我跟虎杖同学说好了,他要每隔三天去玩一次小钢珠,我就在附近找一个支店打钱过去。”
芳钟桃举着存折看了会儿,“一次三百万可以吗?这个数字在你们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没有…”夏油杰感觉怪怪的。
给他曾经的教会打钱算上坟吗…
“你就给接收捐款的账户一直打钱试试吧…”
“没问题。”芳钟桃点点头,“这样的话,大概要多久会有人联络我啊?”
“最慢的情况,两周左右吧。”夏油杰想了想,“标准是捐赠1500 万日元以上开始可以越级见到管理干部,实际从一千万开始就会尝试联系了。”
“从转账记录的名义…”夏油杰突然想起什么,从芳钟桃手中接过存折,翻到封面。
深绿色的硬质封皮已经褪色,边角微微卷曲,能够想象在一段长久的时间里,这些颇有分量的布纹纸缓慢失去硬挺的质地,在空气湿度的作用下像渐渐枯萎的花一样变得脆弱。
夏油杰看向姓名栏。
「综合口座通帐 芳钟有砂 」
“这是谁?”
芳钟桃平淡地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我妈妈。”
一时间,夏油杰脑海中闪过很多想法。
也许是因为自己本能的想要逃避这个话题,又或许是芳钟桃一直给他一种不需要任何人的感觉…夏油杰从来没有和芳钟桃谈过关于「家人」的话题,即使这是拉近距离最有用的一种话术。
但那毕竟是他主观的感觉,夏油杰看着面前的存折。
陈旧的封面磨损发黄,但内页依然平整光滑,即使是不知过了多久的现在,银行系统升级于数次,最新的 atm 也依然能够顺利读取写入。
因为芳钟桃一直把它保存得很好。
夏油杰意识到。
“没有注销户籍吗?”他轻声问。
“嗯。”芳钟桃点点头,手指下意识地稍稍用力按在取款机的桌面上,“我…不够年龄办工资账户,就继续用这个了。”
夏油杰垂下视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下去。
“好。”
他点点头,“那就用这个名义捐款,你的名字应该已经在教会里传开了。”
唉。
虽然传教这件个目标一塌糊涂,但实际上为盘星教拉来了一笔大额捐款。
夏油杰心情颇为复杂。
他注视着芳钟桃轻轻合上存折,指腹沿着脊线,缓慢划过直角边缘,最后放进文件袋。
她的动作看上去珍重又珍重,让夏油杰不合时宜地想起盘星教里那些用软布擦拭神石的教徒,都在无望地等待着一份遥远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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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个搞得我压力很大…”芳钟桃垂头丧气地坐在教室里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时钟写着早上九点半。
六个小时的时差,换算到非洲时间,现在应该是三点半。
她特意挑了这个全非洲都应该处于梦中的时间点来回复白天的消息。可是
乙骨前辈怎么立刻已读了!
芳钟桃看着对话框上不断闪烁的「正在输入…」如临大敌。
自己并不是真的要入教…这个开头听起来就很不值得信任,毕竟她已经给盘星教捐了一千二百万。任谁看都会觉得现在芳钟桃现在的行为就是典型的,'受到夏油杰蛊惑开始信邪教’的人会做的事了。
如果告诉乙骨忧太的话,他也一定会觉得自己被洗脑了。
屏幕上闪烁着乙骨忧太的新消息。
“小桃明天也要和虎杖悠仁同学出去吗?可以告诉我去做什么吗?”
她用铅笔再次捅了一下旁边的虎杖悠仁。
自从上次被宿傩莫名其妙打了一拳之后,芳钟桃在相处中极力避免和虎杖悠仁有身体接触。
“嗯?怎么了?”虎杖悠仁转头看着她问道。
芳钟桃指了指屏幕解释,“乙骨忧太你知道吧,他是在你之前…负责监视任务的学长。”
“哦哦,听惠提起过!”虎杖悠仁眼神闪闪发亮,“据说是特级!”
“嗯…应该吧,特级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他。”芳钟桃敷衍地回答,“总之他现在去了非洲,但我还是要汇报日程给他…你介意我和他直说吗?”
就用你的小钢珠来掩盖我的邪教献金!
“就…外出是小钢珠的事。”芳钟桃说完又解释道。
在芳钟桃期待的目光中,虎杖悠仁没心没肺地笑着点头,“可以啊。”
“非常感谢!”芳钟桃感动地想要伸手…又收了回去。
她双手合十对虎杖悠仁拜了一下。然后回复乙骨忧太
因为虎杖同学要打小钢珠!
夏油杰站在教室后排,兴趣缺缺地看着虎杖悠仁和芳钟桃一派其乐融融同学爱的场景。
在虎杖悠仁的后颈上,突然从光滑的皮肤上浮出一只鲜红的眼睛。而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还在追问着芳钟桃关于乙骨忧太的事。
下一秒,宿傩开口了。
「憑依」
那只眼睛里盛满了浓郁的恶毒和嘲弄,还有某种奇异的期待光芒,直直看着夏油杰。
他是对着自己说的,夏油杰能够确信。
“喂!”虎杖悠仁一掌拍在自己后脖子上,“你说梦话呢!”
响亮的一巴掌听得人有些牙酸,芳钟桃小声劝说,“你也不用每次他一出来就揍自己…”
虎杖悠仁充耳不闻,两只手噼里啪啦打地鼠似的在外露的皮肤上拍着。
“说了你不打申请不能出来吧!而且要说什么先和我打报告!”
宿傩倒是毫无反抗地消失了,芳钟桃回头看向夏油杰,“他说什么了吗?”
夏油杰眼中神色变幻,沉默半晌开口,
“…我也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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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 26 日晴
忧太,我今天放学和虎杖悠仁同学互相监视…
乙骨忧太无奈地看着芳钟桃发来的日程。
虽然未成年人打小钢珠这种爱好在任何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