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不知是不是醒酒汤起了效果,正当苏玉仙纠结要不要叫男员工过来帮忙时,沙发上的男人忽然“嘶”了声。
苏玉仙起身:“你感觉怎么样了?”
男人动作一顿,转过来看她时,眼神清明了很多。
苏玉仙动作一顿,面上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遗憾。
“你刚才……谢谢。”李政安脸色有些古怪,转而又笑了起来。
他居然这么快就醒酒了!
苏玉仙尬笑一声:“我看你有些醉了,顺手帮你煮了醒酒汤。”
李政安揉了揉眉心:“麻烦了。”
“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自己乐意做的。”苏玉仙见他又来,立马制止。
她顿了顿,又道:“我家里人没人喝酒,那个醒酒汤……味道可能不太好喝。”
“味道很好。”李政安张了张嘴,似乎还能尝到口中残留的甜意。
“对不起,我今天有些放纵,喝得多了些。”
他眯了眯眼,自然知道喝完酒后会是什么样,也是因为跟信得过的朋友一块,后面全在他预料之中。
唯一意外的,是苏玉仙会帮他煮醒酒汤。
“谢……”
苏玉仙忽然打断:“停!”
李政安看她。
“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不用那般客气,毕竟,我是你的太太,你的……家人。”
说到家人,苏玉仙神色认真,脸颊因为情绪外放而有些微红。
她很少去跟人剖析内心。
更别提说这样的话。
太太这个称呼,苏玉仙最近被喊多了,适应了些,可当着李政安的面说出来,分外别扭。
家人?
李政安口里默念这两个字,他脑海里对家人的概念早已死去。有时候,他会自嘲,除了林叔,他与那些孤儿并无差别。
现在,家人脑海里的两个字,悄然破碎,飞跃而出,形成了一张亮眸浅笑的脸。
她是他的太太,是家人!
李政安有些羞愧,本以为他将苏玉仙视为妻子,什么事都尊重她就是对她好。
现在才发现,不是这样的,她是妻子,不是点到即止的同事、陌生人。
李政安不清楚一个正常的家庭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夫妻关系又该怎么去经营?
他只能按照他的本能去做。
可这是不对的。
他既然做出了结婚的决定,那他就要承担好责任,应该去看看,去问问,去吸取经验和教训。
李政安暗自反思:“好,以后我不说了。”
“我妈的事情,就当她是个陌生人,交给我就好。”
说到这,他眉宇间盛满了疲惫。
苏玉仙折腾这么一会也有些累了,听到这话,她只含糊“嗯”了声,既不能不听又不能当真。
她一个小辈,还真能不管不顾长辈。
李政安话可能是真,可她不能什么都听,万一,这母子俩感情好了怎么办?
时间不早,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走在她前面的李政安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等她。
苏玉仙看了他一眼,往前垮了一大步。
见他不走,侧头疑惑瞧他。
李政安看着前方,低声问道:“你们家庭会议,是一月一次吗?”
“是的,一个月一次。”
“挺好。”
他修长地手指握在楼梯扶手,怅然地感叹一句,随后又止住话头,往前走。
苏玉仙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隔日清晨,最热的天气快要结束,海市的初秋,微凉的空气中夹杂着浓郁的桂花香,还在睡梦中的女人愉悦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旁边锻炼完洗漱出来的李政安,精神饱满,发现苏玉仙还未醒后,他放轻动作,走了出去。
林叔惯例检查一圈回来,碰上李政安下楼,他说:“先生,早。”
“早。”李政安打招呼后,往小餐厅走去。
林叔笑道:“先生,昨晚没喝糖水。”
“不需要。”
“冰箱以后还需要备着吗?”
李政安侧头,林叔脸上的逗趣还未散,最近,他心态好了不少,都能在工作场合开点小玩笑了。
他无奈喊道:“林叔。”
趁着餐厅内没有人,林叔忽然严肃,低声说道:“先生,有件事我怕可要说道说道。”
李政安停住脚步,转身:“林叔,你说。”
“昨晚,将一位美丽的女士撇在半路,可不是一位男士该做的。”林叔看着他说道。
“重点您还喝了酒,醉着回来,这对太太可不尊重。”
几乎很少被教训的李政安,乖乖站在边上,认真听训。
这件事,他确实是做错了。
“林叔,你说的对。”
见到李政安听了进去,他又恢复了往常的工作距离,保持着跟主家的界限,帮着阿姨上了早餐。
李政安默默喝着一杯温水。
忽然,他找林叔拿了一沓新的便利贴,写了几句话,将这张纸贴到了苏玉仙旁边的床头灯上。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书房,开始忙活。
……
【苏小姐:
昨晚,与吴成轩去他家酒庄喝酒一事,再三想之,尤觉抱歉。你的宽容与体贴,更让我惭愧。
现我已找到问题根源,万不会让你再次遇到不快。李政安】
苏玉仙醒来时,身边照例是没人的。
她已经习惯了。
刚开始对他这么早锻炼学习的态度,有些惭愧,甚至对自己荒废光阴感到可耻。现在,她已经能完全忽略了。
卧室里露台的门微微敞开,吹来的风凉丝丝的。
这时侧边有张扬起的黄色便利贴纸引起了她的注意。
拿起一看。
很标准的行楷,遒劲有力,又有种淡淡的游刃有余,赏心悦目。
等看清完内容,苏玉仙心底升起的郁闷散去了许多,唇角情不自禁弯起。
她找到笔,想写很多,却又不舍得破坏纸上的美感,只单单写上了一个字。
【好】
她将便利贴贴在了他的那侧床头柜上,嘴上哼着歌去洗漱。
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好像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
这天,只匆匆出来吃个午饭的李政安,又忙着去京都参加正式会议,面见领导。
当企业家到了这个层次,自然需要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感。
她也不担心他的安危,李政安家里虽然从商,但祖上两代也是功勋家庭,自然也有些背景。
她结婚匆忙,京都那边也派了人过来,是位跟李涉川姑姑同辈的堂亲,算起来她要喊堂姑。
据说是在云省工作。
具体她并不太清楚,反正职位不低。
晚餐结束后,苏玉仙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