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PU持续燃烧
“我属于哪一类和帮你们,这两者没有关联,你们要的线索我能帮忙找,我也可以提供一些帮助,而你们的回馈,就是帮我留意这个人。”
封惊原把手机拿起,关闭相册又在屏幕上操作几下,重新把手机放回原位。
“可我们看不到你说的意识变律,只能通过外表去判断。”方雅楠终于出声,提出最根本的问题。
他们看不到变律,而时清随可能改变了样貌,他们又要怎么判断?根本帮不上忙。
“没指望你们能激发出巨大的潜能。”封惊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镯子丢在桌上,撞到手机停下,发出一声轻响。
封惊原解释道:“戴上之后可以看得到别人的变律,你们控制不了,所以时间很短,掰断镯子把里面的东西放在手掌几秒之后可以融化,遇到危险把融化之后的液体扔出去能拖延时间,我也会尽快赶到。”
那镯子里面装着她的血凝结而成的血晶,通过她的血,文宥娴可以完成一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
手机屏幕上是另一张照片,一个男人正从门口往外走,外套随意披在肩上,熨帖的白衬衫最上方扣子崩掉一颗,领带松松垮垮吊在身前,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打完架。
左耳上一枚极细的银环,在光下偶尔一闪,衬得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多了几分痞气。
“你们有很大几率会遇到他,拿着镯子可以请他帮忙,只是他愿不愿意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说了不算。”
文宥娴的视线在镯子和照片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那个男人左耳的银环上,光线在银环边缘折了一下,像是一颗极小的星星卡在他耳垂上,随时可能掉下来。
“他是什么人?”
“哦,他啊,订婚当天说自己对感情不忠那个。”
文宥娴:???
方雅楠:???
这都是什么鬼热闹啊?
方雅楠眼睛瞪得溜圆:“你再说一遍他是谁?”
“在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的订婚仪式上当众宣布自己对感情不忠的人。”封惊原一字一顿,确保她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都进了她们的脑子里。
文宥娴和方雅楠脑子宕机了好几秒,像是被什么定住了,半天没有动作。
方雅楠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光看照片倒确实像是那种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但是青梅竹马,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再怎么混蛋也不至于连脸都不要吧?
“他的出轨对象不会……”方雅楠的声音卡了一下,犹豫着开口问:“不会是你吧?”
封惊原的反应看起来和对方很熟,那种认识了四五年的熟悉。
“不是。”
“那……是时清随?”文宥娴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封惊原托着下巴思索一阵:“也可以这么说。”
什么叫可以这么说?!!是不是给个准信儿啊!
在封惊原说出意识变律的同时,后花园里。
江愈在花园里还可以活动的范围已经来来回回逛了好几圈,辛戎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也不说话,就硬跟着。
江愈再一次进入亭子时停下,她随手扫开石凳上的落叶坐上去,边动作边问:“你到底要干嘛?”
“没想干嘛,”他也想坐下,却被江愈用手指指着,只好往后退了几步,靠在柱子上。
“你可以有情绪,也可以消化情绪,但别把我当成你的情绪垃圾桶。”
“我没有……”
“你没有吗?那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然后一句话不说把你所有的坏情绪在无言中释放?如果你真那么难过,你完全可以出去陪他,你现在如果想死没人会拦你,别人不会,文宥娴也不会。”
江愈言辞犀利,每一句都打在辛戎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辛戎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但那个词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没有出来。
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辛戎嗫嚅着开口:“他说要我替他回去。”
江愈的眼神盯得他心虚,他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这不是你对我纠缠不休的理由。”江愈挑了句能入耳的、相对温和的话说出口。
更难听的话应该是——“这不是你必须活下来的理由。”
但这句话太重了,落在在幸福里生长的辛戎身上未免过于残忍。
她只是用这句话把两者区分开,裴之恒要辛戎活着离开这件事,和江愈没有任何关系。
江愈今天的话比往常多,不知道是被辛戎一直跟着跟烦了,还是她本来就话多,只是平常懒得说。
辛戎说裴之恒父母早亡,被奶奶一个人拉扯大,高三压力最大的时候奶奶脑梗抢救无效,但他还是挺过来了,全家人就剩他一个人。
裴之恒的一生被这么简短的一段话概括。
辛戎对他的初印象是待人友善,见到谁都是一副温和模样,接触之后才发现他还有特别轴的一面。
他朋友很少,因为很忙,忙着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供自己上学,所以没有时间社交。
他说自己没有牵挂,让辛戎替他回去,不过是给辛戎一个心安理得活着的理由。
辛戎那双蓝色的眼睛没了最初的热烈,无比平静。
江愈很久没再说话,表情有些凝滞,辛戎以为她也在为裴之恒惋惜。
一片落叶被风刮到她头上,又被带走,江愈发出一声轻叹,又像嘲讽:“为了别人活命而牺牲自己,多伟大。”
让她不禁想到自己和她的两个朋友,一个早早死去,记忆早已变得模糊,一个为了让她有活下去的理由而死于他人之手,刺激她的求生欲。
有人的死亡是不求回报的自我献祭,有人的死亡是带着为别人好的算计,而她那个朋友恰好两者都占。
她是唯一幸存者,太可笑了。
辛戎比她幸运,她没有遇见能拉她一把,救回她朋友的人,辛戎遇到了。
辛戎回去的时候,江愈还在亭子里坐着,她说想吹吹风,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对面的位置,仿佛那里坐着一个辛戎看不见的人。
——
“什么叫他的出轨对象是青梅本人?”
他的订婚对象是他的青梅,出轨对象也是他的青梅,他有两三个一起长大的能算得上青梅竹马的女生,和他订婚那个是另一个,出轨那个是时清随,封惊原说她们两个本质上是一个人。
两人再一次被震惊,脑子已经快过载了。
封惊原还在往里加料:“对啊,你们就当八卦听吧,之后找到人你就懂了。”
乱,实在乱,她说不清,也没办法说清。
她的记忆是零散的、碎片化的,要说清楚这些事情得等到她记忆完全回归,要不然白搭。
“不是,那不是有病吗?照你这个说法,她们俩是一个人,他对这个青梅是有感情的,既然都订婚了干嘛搞这么一出呢?他难不成受到了什么胁迫?”
方雅楠的脑子彻底罢工,她真觉得这个人有病。
“其中原因我不清楚,但是他们退婚之后我有一部分记忆就恢复了,或许该问他本人。”
封惊原的话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