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迷魂酒
“宋敏，你醒了！”金枝公主惊喜地喊道。
宋敏坐了起来，左右环顾，发现不见了孙明珠和二皇子。
见他这样，金枝公主不满地说道：“你在找孙明珠吗？”
“她去哪了？”
金枝公主冷哼道：“被抓走了。她这个人真是可怕，把我们困在什么酒境里面，以杀我们取乐。”说到这里，金枝公主哆嗦了一下，继续说道，“她简直就是大变态！”
四周响起了抽气声，金枝公主的话勾起了众人不快的回忆，酒境里她们直接或间接，都是被那个千杀害死的。
宋敏看了看四周，众人的神色愤怒和恐惧兼具，他这才明白孙明珠在地牢时的那一抹苦笑，收在袖中的拳头不由地紧了紧。
“哎，宋敏，你去哪？”
见宋敏一声不吭地起身，金枝公主急忙问道，可是宋敏头也不回地走了。
金枝公主跺跺脚，余光看到孙青禾母女，不禁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众侍从回宫了。
其他人见公主离开，便也出去和家人团聚，各自回家去了。
孙明珠作为朝廷重犯被单独关押。
牢房里面暗沉沉的，从窗外漏进来一束光打在地上。
孙明珠靠着墙，抱膝坐在地上。
宋敏进来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光景，他将一盏煤油灯放在桌上，他还记得孙明珠小时候怕黑，睡觉时必须留有一盏灯。
孙明珠冲宋敏笑了笑，笑容明净，后者则眼神深深地看着她，一时无话。
等到终于开口，宋敏已按下心头的种种，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陈府的管家说酒是他亲自看管的，除了他，没有人接近过酒。”
这点孙明珠早就料到了，既然要坐实是她做的，那么就不可能被人看到是谁对酒动的手脚。
“不过陈府管家说你进府的时候被一个丫鬟撞到了。”
孙明珠点头，“我的魂玉应该就是那时候丢的。”
“你看到她的模样了吗？”
孙明珠摇摇头，“她一直低着头，不过，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
“什么香味？”
“迷迭香，应该是日常服用迷魂酒沾染到的。”
“迷魂酒？”
“一般人酗酒不过是为了麻痹大脑，忘却现实，而服用迷魂酒却是因为想困住现实。”
说话的时候孙明珠一直看着地上，宋敏不由地弯了弯嘴角，眼神也随之柔软了很多，看来孙明珠一心虚就看地的毛病还是没变，他暗暗猜测：孙明珠到底在心虚什么？
“那迷迭香的味道会消失吗？”
“不会。恐怕她已深陷酒瘾，一时半会戒不了，不过她应该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所以还是有机会把她给找出来的。”
宋敏点头，“迷迭香的香味辛中带浊，很少有人拿它来熏衣。你放心，我一定把人给找出来。”
孙明珠和宋敏对望一眼，后者沉静的眼眸深不可测，却有一种令人心安的魔力。孙明珠轻轻颔首。
出入城门的百姓发现，不知何时，关卡处多了几个牵着大狼狗的官兵，无论是谁经过城门，都要接受狗的嗅闻，有胆小的腿都给吓软了。不仅如此，每家每户都要接受官兵的盘查。
集市中，官兵牵着狼狗走来走去，狼狗训练有素，不轻易扑人，但是一旦被狗扑倒，官兵就会立刻把人拖走，一句辩解也不听。
也不知那些狗要闻什么味，一时之间，整个京城人人自危。
只三日，官兵就已经将京城掘地三尺，抓了十几个人回去。
另一边，宋敏派往孙明珠家乡调查的人也传回了消息。
“前丞相韩琦回乡一年后即抑郁而终，不久，孙明珠及其母被族人赶出家门，得旧仆收留于一茅屋中，母女二人艰难度日。后孙明珠拜师学习酿酒，然而不幸染上酒瘾，母亲带其离开家乡，与故人斩断一切联系，不知所终。”
宋敏放下手中的密函，平时难得动容的脸庞此刻更是如冰雕一般冷峻。
他紧握拳头，喉咙发紧，胸也闷痛起来。
他曾疑惑孙明珠为何会流落市井，可真相却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原来仅仅一年，孙明珠就从天之骄女被人扫地出门，过起了孤苦贫寒的日子。
他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难怪孙明珠从当初犹如太阳一般晃耀人眼，变成了九天之上清冷疏离的明月。
而孙明珠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则似乎是有人故意要让她成为焦点。
难不成有人想利用孙明珠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大人，都洗过澡了，现正在院中集合。”属下来报。
院中站着一排人，男的，女的，老的，小的，统一换上了官兵准备的干净衣裳。
一条大狼狗被牵了上来，吐着大舌头，乖乖地蹲在宋敏脚边。一声令下，大狼狗兴奋地跑向人群。最前面的几人被吓到两股兢兢，站都站不大稳，要是后面没有人扣着他们，只怕他们已经瘫倒在地。
不过大狼狗嗅了嗅就走了过去。
路过中间一个女子时，狼狗有点摇摆不定，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停下，一直到最后一人，狼狗才在那人面前蹲了下来，拼命摇着尾巴。
宋敏点头示意，于是那人被无声地带走了。
宋敏走到刚才狼狗拿不定主意的那个女子面前，凑近闻了闻，衣服熏了好几重香。
“其他人都放了，”又指着女子说道，“你留下。”
女子着恼地喊：“你凭什么抓我？就因为我熏香吗？”
宋敏面容平静，可眼神中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冷酷。
女子移开眼不敢看他。
“你用了好几种不同的香熏衣，想要遮掩身上散发出来的迷迭香香味，这点我有说错吗？”
女子咬着唇，脸色煞白。她一直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暴露的，那天她明明很小心没让对方看到她的模样，可看到沐浴处放着的熏香她就明白了，原来是酒的香味出卖了她。
“若是不小心沾染到迷迭香香味之人，洗过澡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