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何昭和旁边的周文一起愣住,打量着旁边这位。
却见这位的倨傲更甚,甚至就连脖子都伸得更高,好似一只公鸡一般。
何昭看向周叔,用眼神询问这位的底细。
却见周叔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这位,对着何昭无奈地说道:
“何小郎君,这是许兄,单字慎,乃是举人身份,你切不要小视!”
何昭顿时点点头,对着许慎行礼:“小子何昭见过许举人。”
却见许举人只是轻飘飘地打量自己一眼,随即便又是冷哼一声,便不再开口。
他旁边的周文见到这幕却是更加摇了摇头,示意何昭忍耐。
何昭对着周文一笑,便默默站到两人身后。
这时,原本如同鸭子群一般吵闹的议论声陡然消失,众人全部都安静下来。
原来是许先生带着几个衙役来到众人面前。
何昭透过众人的缝隙间,看到了穿着衙役打扮的王勇,一脸严肃,正手拿着托盘,站在许先生的身旁。
显然应该是王勇来得早,这才被许先生给抓了壮丁,叫上做事。
许先生拿出名册,按照上面的名字,一个个地唤人上去,签字,随即给众人分配任务。
很快人群便渐渐走光,只剩下何昭等三人。
许先生看了眼何昭三人,便只留下一句跟上,便带着何昭三人来到小院左侧通向正堂的一间偏房。
何昭一眼便看到偏房门外挂了个小木牌——上面写了一个“户”字。
她的目光微微停顿在上面,同时,许先生淡淡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
“这就是你们以后上值的地方!”
说完,许先生便直接推门而入,何昭等着许举人和周叔两人进去后,才跟着进入。
刚一进去,何昭便被铺天盖地的潮闷腐书味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地皱眉,打量整个屋子的环境。
狭小的房屋里,许先生等三人正围靠在屋里唯一的窗子前。
那里有一套大桌椅,上面放着一些书籍账册。
而屋子的后半边和整个右边都放置着一排一排的书架,上面摆放县衙的陈年旧册,累放的高度基本没过了何昭的头顶。
“还杵在那里干嘛,等着许先生请你过来吗?”
这时,许举人不耐烦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何昭眨了眨眼,乖巧地来到众人面前。
许先生却没说什么,只是等何昭坐下后才开口道:
“何昭,周文,你们两个人的年纪和功名都不及许慎!”
“县太爷思虑良久便任命许慎当典吏,而你们两个则是书办!”
说着,何昭便感受到了来自许先生的目光压在自己身上。
而对面的许举人则是脖子伸得更高,神情更加倨傲。
何昭心里早有预期,完全接受这个结果,便果断对着许先生点点头,又向许举人拱手道:
“何昭见过许典吏!”
许典吏明显高兴得要冒泡一般,却故作镇定,对着何昭摆了摆手,便示意何昭坐下。
何昭刚一坐下,便也听得隔壁周叔笑着向许典吏问好的声音。
再加之许先生刻意挑话。
一时间,整个屋子内只听得一片欢声笑语,刚刚还隔阂分明的四人瞬间便有了一些融洽。
许先生觉得差不多了,便假装咳了一声。
等到三人彻底安静下来,他又看了三人一眼,何昭能感到许先生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滑而过。
随即他低沉缓慢的声音便在何昭耳畔响起:
“好了,现在大家都熟悉了许多,我便也直接开口!”
“相信你们三位都是聪明人,那也应该明白,上一任的那位,如今已经流放塞外。”
“那现在县衙里面留下的账册户籍等便必然有问题。”
“更加要命的是,原本县衙里面的老典吏书办等人都因此受到牵连,这也导致我们现在手里完全没有老人知道这些账册的来源具体数目。”
“而我刻意等你们熟悉以后才交代事情,也是为了让你们熟稔一点,做事便能够快一点!”
接连几句话说完,许先生却没有喘气,只是用更加严肃的眼神打量何昭三人。
新上任的许典吏红了脸,当即便拍着胸脯表示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把重新做好的账册拿出来!
许先生闻言高兴地点了点头,讲了句后生可畏,便直接推门离开,只留下何昭三人面面相觑。
还是新上任的许典吏率先开口,干咳一声道:
“咳,我是典吏,负责有关户籍的各个事情,周书办就帮着整理县衙的账册吧!”
“至于你……”
说罢,他上下扫视了何昭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就帮着周书办整理资料吧!”
许典吏说完,也不待何昭说话,俨然一副懒得搭理何昭的样子,几步就凑到书架前。
他立即翻找了一大堆有关户籍的文书,又一股脑地全部放在了靠近窗棂前的桌椅,便直接看了起来。
而留下的周文则无奈地对何昭笑了笑才道:“既然如此,何书办,不如我们一起先把这些账册资料都先归纳整理一番吧!”
何昭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周文一起来到书架前。
周文随手抽了一本账册就拿到一旁的桌椅前翻查,同时还拿出来一个算盘,显然也是早有准备。
何昭却不慌不忙。
她先是看了整个书架的分类,又趁着许典吏不注意,拿了一本许典吏拿剩下的、有关户籍的册子,背对两人就这么翻了起来。
原来这是一本记录祁县十年以来的人口变迁的消息。
何昭大致看了看,发现前八年的祁县人口都比较稳定,偶尔会因各种原因有出入,但始终保持在一定的人口基数。
但是在上一任县太爷调任来以后。
祁县的天灾就仿佛看不惯祁县这么个小地方,每次大半年都会来一次天灾。
而每次天灾过后,祁县县太爷每次便会身先士卒地捐献钱粮,并且鼓励县中富商捐献衣粮,好帮助难民渡过难关。
也因此,若不是提刑官察觉不对,查到上任县太爷贪污的铁证。
那个已经被流放到塞外的前任县太爷的官名其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