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谢书冉没想到程峥野对读书这件事这么能偷懒。
她前一天晚上给程峥野布置的任务,第二天起来一看,还停留在第一页。
偏偏程峥野还一副刻苦用功,分外疲惫的样子。
“昨晚你看了多少?”
“看了一晚上,这些字太难了。”
程峥野靠在卧室的小桌子上,这张桌子还是谢书冉特意买给程峥野读书用的。
可程峥野完全把书桌用成了木头。
谢书冉下了榻,坐在梳妆台前,捻着发尾,木梳梳着她柔顺的头发。
“这些有什么难的?你若是今晚还偷懒的话,这一个周都不用上床了。”
昨晚谢书冉明明让程峥野看这半本书看完再睡觉,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床,还把她的头发压乱了,她现在在这费力地裁着头发。
程峥野索性把书往桌子一扔,大手大脚地走到了谢书冉身旁。
他弯下腰,看着镜子里的谢书冉,他拿过木梳,低头熟练地梳着谢书冉的头发,说道:
“娘子,昨晚我已经没上床了,你总不能天天让我睡地板吧?”
“那你就睡地板。”谢书冉不依不饶地说道。
程峥野本想争取一番,可谢书冉直接给他下了定论,他不干了!
他每天伺候了谢书冉,下了地,还要去读这之乎者也的破文章,一个个说话写书不说人话,天天噫吁嚱,让人猜来猜去。
这群人简直就是闲得蛋疼,都压去地里干几天活,就会直白地说人话了。
可他娘子偏偏就喜欢这些酸臭文人写的文章,一天看八百次也不嫌腻。
“谢书冉!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一本破书有什么好看的!我每天要干的事多了去了,不都比这本咿咿呀呀的书重要!老子还就是不看了!”
砰的一声,程峥野把木梳甩在了梳妆台上。
谢书冉抬眼气鼓鼓地看过去,这还是程峥野头一回跟自己叫板。
谢书站了起来,仰头跟程峥野对视起来,她毫不示弱:“不看,你就别想上床!”
她一脚踢开椅子,转身出去。
程峥野刚叫完板,他就后悔了,他拧巴着脸,在屋里,伸手打了打自己的嘴。
谢书冉气鼓鼓地跑了出来,两人由此展开一场无声的冷战。
若是有程峥野在,谢书冉绝对是不出来吃饭,反之,她在,程峥野也会找着由头躲开。
就连程母也看出了端倪。
她旁敲侧击地向谢书冉打听了一顿:
“阿冉,你同小野最近怎么了?吵架了吗?”
谢书冉没有把长辈牵扯进来的习惯,她微微一笑,撒谎道:“母亲,无事,夫君最近干活太累了,我们没事的。”
程母仍然不相信,她继续问道:“我好像半夜看见小野晚上睡在地上,你们夫妻都不在一张床上睡觉吗?”
谢书冉没想到程母眼睛这么灵敏,这都能看见,她尴尬地笑了笑:
“是夫君说床太软,睡得腰疼,这才去地上的,等他腰好了,他就自己回来了。”
程母这才没再继续问下去。
等到程峥野从地里回来,谢书冉欲言又止地看向他,但她还是没能拉下脸去跟程峥野开口。
无他,她本就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竖日,程峥野又起了个大早,特意避开了谢书冉,他连着五天没理谢书冉,睡了五天的凉地板,可谢书冉却一点没要向他服软的意思。
他气哼哼地甩门而出,他就是在地里累死,也不会搭理谢书冉一句!
程峥野出门的声音,早早地吵醒了谢书冉,谢书冉听到程峥野刻意的摔门声后,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穿好衣裳,出门洗漱,可出来一看,才发现水缸里的水已经见了底。
平日她出来洗漱的时候,这些都是被人准备妥当的,可今日程峥野故意没给她呈水。
谢书冉站在空荡荡的水缸前,不知道从哪里舀水。
刚睡起来的程母从屋里出来,看见谢书冉一个人静默地站在水缸前,远远喊了她一声:
“阿冉,你怎么了?”
谢书冉回过神,她微微一笑:“没事,母亲,我本来想起来洗漱一番,但是水缸里没水了。”
程母哦了一声:“没事,回头让小野再去河边挑。里面的水都是他每天挑回来的。”
谢书冉平日在府里的日子,自有下人打理,只要她一伸手,温水就能递到她面前,所以在这里她从来没注意过这些事情是谁在做。
程母上前,扶着水缸边,往里探了探,一边探头一边说道:
“平日家里用的水都是小野挑回来的,早些年,我身体还可以,还能挑两回,现在都要小野挑水了。”
“不止家里,地里的水也都要他自己挑,别人家都有个帮衬的,可惜我这两年身体不好,帮不了小野,还要他自己操心家里的各种琐事。”
谢书冉听着程母的话,心里微微触动,她开始一点点反省,她平日的吃食,都不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她现在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下人。
所以,其实程峥野平日要做一家的饭菜,还有烧柴打水洗衣,包括下地。
这些都是他一个人,她从来没有沾染过。
谢书冉可谓是十足地十指不沾阳春水。
谢书冉突然想起来程峥野那句话,他每天要忙的事多了去了。
难怪他不愿意静下心去看书。
“母亲,那我要去哪里找水用?”
“就村里那条长河,平时小野都是从那里挑的水。”
谢书冉听后,提着裙摆去了村边的那条长河。
她穿过村间小路,绿野葱葱,来到河边。
这条长河,川流不息,透亮色的浪花拍打在河岸上,河边有不少人洗着衣服。
谢书冉不是村里人,对这里这帮沾亲带故的一村人来说,她是个新面孔。
蹲在河边洗衣裳的妇女,连连看了过去,相互打听着这是谁家的娃,生得这么俊!
“这姑娘是谁家的?长这么俊!以前都没见过!”
“谁知道,看起来像大户小姐家的姑娘,你看人家走路,文文弱弱的。”
“什么大户小姐?咱这小村庄里还能有大户小姐,指不定是谁家新娶的新娘!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