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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七日,满七烧完灵,郑婉的丧事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春华和秋悦服侍着江雪瑞换下孝服,穿上一身月白素绫襦裙,这衣裙虽料子柔软,却没有半分绣纹,仅袖口边缘浅描几笔水波纹,十分清雅素净。
一身素衣越发衬得江雪瑞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她黛眉微蹙,秋水盈眸,唇不点而朱,乌黑长发随意挽了垂云髻,简单用乌木簪固定,便再无珠翠簪花,整个人仿若像一枝蒙霜的艳花。
正当她对着铜镜轻理鬓发,心中想着近日来的种种时,忽听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见她的奶娘李嬷嬷匆匆进来。
看着纤弱惹人怜惜的江雪瑞,李嬷嬷凑近后,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微恐惊扰了她,:“姑娘,敬王府又来人了,说派人来帮小姐明日入王府。”
江雪瑞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在她身侧的春华却是瞬间喜笑颜开。
“姑娘,敬王妃可真是重视您,前些时日已经遣派人来探望多回了,现如今太太丧事刚结束,便又迫不及待地接姑娘入府……”
春华的话音未落,秋悦便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噤声。
江雪瑞放下手中的墨发,眸光微敛,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
好半天,她才重新抬眼,看向铜镜中花容月貌的自己,“可不是,敬王妃如今这般重视我,可以往怎不见……”
不待她继续说下去,李嬷嬷忙大惊制止,低声道:“姑娘慎言,隔墙有耳。”
她左右看了下,确定屋内只有她和两名大丫鬟,向江雪瑞指了指关上的房门,门外守着的月柳可是敬王妃赐下。
江雪瑞轻咬了唇,将未尽的话语咽回肚中,她微微颔首,示意李嬷嬷不必担忧。
“春华,你带着月柳去给敬王府的来人回话,明日姑娘定会准时赴约,不负王妃厚望。”
春华应声退下后,李嬷嬷又将秋悦派去房门口守着,才欲言又止地看向江雪瑞。
江雪瑞不解地看向李嬷嬷,春华和秋悦是她再衷心不过的丫鬟,李嬷嬷这般做法,怕是有非常重要话要同她讲,且就连春华她们都不可让其知晓。
“嬷嬷,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这屋里如今只剩你我二人了。”江雪瑞转过身来正对着李嬷嬷,握住其手,亲近之意不加掩饰。
李嬷嬷本就是郑婉的大丫鬟,后又成了江雪瑞的乳母,从小陪其长大,情分非比寻常。
她反握住江雪瑞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姑娘,可知敬王府之前为何与太太这般疏离。”
江雪瑞自是疑惑摇头,见其如此反应,李嬷嬷长叹一声,继续说道:“当初太太因为老太爷的救命之恩,暂居过李府一段时间。”
“当时敬王及其胞弟镇国将军还不像今日这般权势滔天,可也都是人中龙凤,加之近水楼前先得月,当时的太太便对镇国将军使了手段,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事不但没成,反而让太太与李府结下了难解的嫌隙。”
江雪瑞听罢,心中五味杂陈,指尖微微发凉,她万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还有这般往事。
李嬷嬷见她神色有些慌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姑娘莫要因此事乱了心神,那毕竟是上一辈的恩怨,如今太太已逝,李家老太爷是个念旧之人,日后我们到了敬王府,只消谨言慎行便是。”
“这些陈年旧事,原不该让您知晓,只是老奴实在不忍见您被蒙在鼓里,此时您知我知,就连老爷也是不知的,李家当时也将这事瞒得极紧,外人只当太太与李府是不亲近,姑娘心里有数便是。”
江雪瑞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她知道,李嬷嬷今日将这些话说给她听,必是怕她日后在敬王府里懵懂无知,无端触了李家的忌讳。
江雪瑞沉默了片刻,终是轻声叹道:“嬷嬷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进了敬王府,我自会谨言慎行,绝不叫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