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年龄差
季明希回到家电话一个个接踵而来，白天有好几个重要的事项都推到了晚上，这会，他站在阳台外点了根烟。打完电话会议，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已经接近凌晨。他冲了个热水澡，裹了条浴巾走回房间。
床上摆放着下午赢的那只小兔子，他拿起来，揉了揉脑袋放到了枕边。这会不困，他点开白雪的朋友圈，好奇地想看看她今天有没有发点什么，依旧是那条仅三天可见的朋友圈，他想起了那条喂海鸥的视频，当初鬼使神差地给保存了下来。
他给白雪在手机里单独建了一个文件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的符号。这次的旋转木马、跨年夜的照片，还有上次那个晚安的表情包截图，喂海鸥的视频，都存在了这里。
他点开视频，女人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扎染吊带长裙，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肩膀，微风吹起她的发丝，柔和的日光落在扬起的侧脸上。一只海鸥振翅高飞划过人群，朝她而来。她仰着脸，皮肤白里透粉，海鸥用尖喙精准地衔住她齿间的面包，随即飞向远方的湖面。
这个视频，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每次点开，还是会被眼前的画面所惊艳。视频向右滑动，是她和程佳雪坐旋转木马的照片，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表情，他忽然想起她白天说的话。
“不大吗？我才26，您都……31了。”
是啊，他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其实他们是差着5岁的。
她真的很介意，年龄上的差距吗？
刚涌起来的一点困意，很快被这个问题搅的瞬间全无。他破天荒地拿起手机查起了八卦——女人能接受年龄差距多大的男人?
网上众说纷纭，有的说最多能接受3岁以内的，否则怕有代沟。有的说最多大5岁，有的坚决不找老男人，把30岁以上的男人统称为老登。不过凡事不绝对，也有喜欢年纪大的，称有钱多金人长得帅那就是魅力大叔。
他又换了几个问题搜，答案也是五花八门，有种看了跟没看一样的感觉。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了凌晨3点。
北城的第二场雪，落在了集团年度工作会议的收官之日。
白雪站在玻璃前，目光看向了窗外纷飞的大雪，恍惚间，思绪飘回了跨年那天。也是这样铺天盖地的雪，也是这样裹挟着寒冽的风。季明希的车停在她的楼下，等了有一个小时，雪花纷纷扬扬洒落，给他的车覆了一层白衣，也落白了整片大地。
景松：“白雪，十分钟之后会议正式开始。”
白雪：“这就来！”
集团年度工作总结会议圆满结束，晚上纪晓光来接楚婷下班，遇到了刚走出大楼的白雪，于是两人在路边闲聊了会。季明希的轿车刚从地库驶出，坐在后排的他恰好撞见了窗外的一目。
一个模样年轻的男子正和白雪谈笑风生，男子个子很高，帅气逼人，笑起来青春又阳光。
他不知那男子和她说了什么，只见对方笑着笑着，就朝他胸前锤去，男子眼疾手快，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拳头，两人有说有笑，宛若一对热恋中打情骂俏的情侣。
那一瞬，像有一把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久久无法呼吸。
一晚上寝食难安，白雪锤他胸口，被男子反握拳头的画面，像电影般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映。季明希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但在梦里，他睡得也不怎么好，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让他天没亮就醒了。
翌日一早，他便迫不及待地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白雪公事公办地汇报完他的日程安排，盯着他罕见的发青的眼圈，小心翼翼地问：“季总，您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季明希神色复杂地看向她：“看出来了？”
白雪点了点头：“还挺明显的，您平时没有黑眼圈，但今天有一点。”
季明希盯着她的眼睛，默了默：“我看你最近倒是满面春光，是因为新交了男朋友？”
她面色一怔，随即否认道：“没有啊，季总……为什么会这么说？”
“昨天晚上我在公司楼下看你跟一个男的在一起，关系很亲密，我还以为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他？”白雪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您是说纪晓光啊？他是我弟弟。”
“你弟弟？”季明希诧异地笑了一下：“你的亲弟弟吗？”
“不是，他是我认的一个弟弟。他女朋友是公司的员工，昨天晚上我刚好遇到他，所以闲聊了几句。”
“他女朋友叫什么？”
白雪不知道季明希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八卦，只好答：“叫楚婷。”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季明希简单又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宜，便让她离开了。
第二天，办公桌上便放着一份文件，里面装着有关于纪晓光以及楚婷的全部信息。
元旦一过，春节的倒计时便悄然开启，年关将至，公司里已经有人提前买了返程车票，陆陆续续有一些人踏上反向的归途。每到这一时刻，大家从日常的工作、生活、八卦的话题无比统一地切换成了回家，过年。
晚上，楚婷和纪晓光来白雪家里吃饭，吃完饭三个人玩起干瞪眼，楚婷觉得每每这个时候，自己才是干瞪眼的那个人，因为最先出局的永远是她，这两人贼会算牌，她感觉自己牌好牌坏对她来说其实没差，因为他们跟开了后眼一样，总能猜到她即将要出的牌，然后她只能干瞪眼地看着两个人继续厮杀。
楚婷看着两人出牌时认真思索的表情。突然发现，这两个人真的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数学都好，都爱下棋，五官都极其的精致，尤其是鼻子，自山根处拔地而起，鼻尖圆润，弧度干净又挺拔。
“你到底要盯着我看多久？”纪晓光冷不丁地开口问，出了一张牌，手里还留一张。
白雪出了一张小王，笑他：“哈哈，被盯的心不在焉了吧？”
纪晓光将2甩出，一把将楚婷扯进怀里：“本来这局我是能赢的！”
楚婷有点心不在焉地说：“我刚才观察，你们两个长得还真有点像，说是亲兄妹都有信。”
白雪此刻正在算牌，没认真听，并没理她，楚婷无聊地捻起一颗草莓，尝了一口：“真甜！”
“对了，雪姐，今年过年你回家吗？”
“不回了”
“那你在哪过年啊？”
“还没想好，席文让我去她家，到时候再看吧。”
楚婷想了想，好像印象中从来都没听她说过要回家过年，每次都是一个人在北城。
她忽然好想抱抱她，如果没有心结，谁不想回家和父母团圆呢？
“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我爸妈肯定特别欢迎！”
“心意领了，我还是想一个人呆着，好不容易连着放假八天，在家里看看自己喜欢的书，困了就睡觉，没事出去走走，我觉得更逍遥自在。”
“那好吧！”楚婷突然想起什么，问：“雪姐，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去咱们的前东家？你是A大毕业的，作为国内的顶尖学府，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吧？”
“因为户口”白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我不想跟他们在一个户口本上，所以上大学的时候把户口迁到了学校的集体户口，临近毕业，确实也收到了比较让我心动的offer，但是我更需要的是一个能接我户口给我三方协议的公司。”
他们，楚婷从来没听她嘴里说过自己的父母，永远是用他们代替。
“原来是这样……”
楚婷见白雪从房间里抱来笔记本电脑，她刚想问，今晚还要加班吗？就见白雪径直朝纪晓光走过去。
“对了，晓光，你的视频内容和数据，我最近抽空做了分析和总结，咱们可以一起来复盘一下……”
楚婷一听“复盘”二字，条件反射的往外挪了挪身子，在白雪手下干活的那两年，她最怕就是从她口中听到“复盘”两个字，每当一个活动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