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祸不单行
亦覆舟最近有点烦。
自从陆渊止率呼星召鬼城在仙剑大会上公然亮相后，各种妖魔都慕名而来、愿归麾下。呼星召鬼城的势力一日日壮大，但魔域的地方却有些不够住了。
虽然放这些妖魔在外自由行动也无不可，但一来有一些妖魔强烈要求栖居魔域避免仙门追杀，躲个清静；二来将这些妖魔收束在呼星召鬼城中也便于驱策管理。
正好箕殿附近有一片被大阵封锁的宫殿群，亦覆舟好不容易从故纸堆翻出这片下骛苑的资料，决心是时候来一场大扫除了。
……
沉寂已久的下骛苑前，五人一猫面面相觑。
有呼星召鬼城城主一位，手握秘境权限，前来视察和拍板；
有代城主一位，掌有宫苑图纸，负责带路和催工；
有很厉害的术师一位，受命破开下骛苑中心的阵眼，解开封印；
还有不请自来的闲杂人猫若干。
亦覆舟蹙眉看着这两个游手好闲的家伙，“你们来干什么？”
陆不系肩头顶着黑猫，神清气爽道：“当然是来凑热闹啊！”
“来凑热闹！”一旁的逾喧连连点头。
面对这两个容易闹事的女人，亦覆舟不禁头疼地叹了口气，转向陆渊止，“城主……”
陆渊止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就让她们跟着吧。”
而不知是不是因为有魔星在场的缘故，一向贫嘴贱舌的青衣少年一言未发，只是乖乖站在旁边等待指示。
陆渊止一声令下，这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往下骛苑进发。
然而尚未踏入苑中，一点银光忽然从空中游出——竟然是一条小鱼。
原本蹲在陆不系肩上的猫顿时情不自禁地立起身子，轻巧一跃，一口叼住了那条小鱼，然后一脚蹬上了前面的墙壁。
然而猫爪甫一按上墙，众人脚下忽然光芒大盛。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
“哎哟，怎么回事啊！”陆不系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下意识抱怨道。
看见怪异的光芒的瞬间，她本能地想要跳开，结果突然就被传送了过来，害得她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嘴里还在嘀咕，陆不系却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劲。她摊开手掌，盯着沾满灰土的手心片刻，然后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亦覆舟依然是那副阴沉沉的模样，似乎并无意外；而逾喧则显得有些迷惑。
陆不系一掌拍在了旁边的柜子上。若是平时，她这一下定能让这乌木柜化为齑粉；然而此刻，柜子完好无损，倒是魔女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缩回了手。
她揉着手问道：“你们也用不了灵力么？”
“下骛苑被大阵封锁，在其中无论妖力还是魔息——”
亦覆舟尚未解释完，呼啦一声，本就不宽敞的房间蓦地被一只巨鸟塞满，伸展的羽翼哗啦啦扫倒了一片家具。
变回原形的枭神眨了眨眼，口里吐出人言：“原来能变回来啊……”
被挤到角落的陆不系使劲拍打她的翅膀，“赶紧变回去！”
逾喧沉默一会，乐呵呵道：“用不了妖力，现在好像变不回人形了。不过没事，我的力气还在呢！”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大鸟全然展开双翅，两侧的墙壁瞬间被挤压破碎。
“等等——”亦覆舟已经来不及阻止她。
枭神用力扑腾了一下翅膀，整片屋顶顿时垮塌了下来。
亦覆舟躲在枭神的羽翼下避开碎落的砖瓦，只觉得堵心：原本枭神破门而出就算了，现在却直接毁了好端端的一整座宫殿！
不过也罢……到时候让那个术师再修一下好了……
陆不系探头望着宫殿塌落后呈露出的四周景象，“这里还是下骛苑？”
亦覆舟厌倦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满：“是。不过刚才那只猫不知触动了阵法的什么机关，忽然将我们传送来了此处。”
“这么说来，猫呢？还有其他人呢？”陆不系环顾附近，不仅没有罪魁祸猫，也不见怀照月和陆渊止。
“兴许是被传去了别处吧。”亦覆舟漠然道。
陆渊止和怀照月在一起？陆不系不禁稍稍有些担忧那个术师的人身安全来。但转念一想，陆渊止现在应该和她一样，外在只是一具肉体凡胎，应当也没办法大开杀戒。
她摸了摸戴在手腕上的手链，试图传音，但没有灵力果然驱策不了法器。
再抬头一看，亦覆舟已经自顾自走出去了一段路。她赶紧追了上去，“去哪儿？”
“阵眼。”亦覆舟手里并没有拿着地图，想来对地形已经烂熟于心。
陆不系忽然灵机一动，“这么走多慢啊，不然让逾喧驮着我们飞过去吧？没准还可以找到那两个人，一道汇合呢。”
“我不想摔死。”亦覆舟断然拒绝。
陆不系哼了一声，直接转身搂住枭神的脖子，“你会把我摔死吗？”
“不知道啊，我从来没载过人。”逾喧诚实道。
魔女既然来了兴致，那这件事就非做不可。陆不系过去飞天凌空都是常事，但还从来没骑鸟而飞过。她抓着枭神的羽毛想要跳到它的背上去，无奈没有灵力襄助，怎么蹦都没有三尺高。
“你蹲下来点。”陆不系抚平被她揪乱的羽毛，好声好气道。
逾喧显然也跃跃欲试，但还是最后警告道：“你要是真的摔死了，我可不会负责。”
“死不了啦，再说也没人让你负责。”陆不系信口搪塞，总算在一阵鸡飞狗跳后爬到了巨鸟的背上。
她的“本体”是一团魔息，哪怕这具□□摔成一滩烂泥，也能再重塑。况且就算真死了，也没人来追究这个责任——世上想要她死的人倒是不少，但不见得会有人给她的死讨个说法。
“驾！”陆不系兴奋地一拍鸟脖子。
枭神猛然振翅而起。陆不系原本是跪坐在鸟背上，不料遭受如此剧烈的颠簸。她急忙揪住羽毛，试图平衡姿态，但还是身不由己地滑落下去，砰的一下掉在了亦覆舟面前。
透过飞扬的尘土，陆不系清晰地看懂了亦覆舟的心声：还好没砸在我头上。
这么想着，幸免于难的亦覆舟默默绕过了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魔女，正要继续往前走，陆不系一把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