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从那名女孩出现到现在，和她有交集的才几个人？除了医生护士和戈登他们，就只有夜翼、芭芭拉和稻草人，显然有重大嫌疑的是最后那个。
很快警察就在医院的地下车库里找到了稻草人的手下，在哥谭这地方，辨识一些人的身份立场不是件难事，因为哥谭怪人的手下基本都会佩戴其专属标志，这群人都头戴麻布面罩，但已经全被杀害，尸体被拖到角落。
最早发现他们的是医院的勤杂工，在警察还在路上的时候就将电话打入GCPD，由指挥中心直接调度，于是他们很快赶到现场，法医也紧随而来。
这些死去的人是被枪杀，几乎一击毙命，车库监控虽然没覆盖到那个角落，但拍到了他们开车进入车库的画面，至于车哪去了？这是个好问题。
在稻草人的手下进入医院车库十多分钟后，一个头戴棒球帽、身着长袖刷手服的男人驾驶这辆车离去，放大监控画面就可以看到模糊画质里他惨白的双手和下巴。
然后医院内一名医生被发现于休息室内死亡，他的面部呈现出极为扭曲的大笑，那么凶手是谁就十分明了了——
小丑。
与阿卡姆疯人院里那伙穷凶极恶的罪犯相关的案件从来都不容轻忽，很快又有不少警察赶到医院，他们携带了专业装备，负责排查医院内有无炸弹和毒气。
一群蓝小子在医院里表现得如临大敌，但戈登是个聪明人，他把手下派到医院，自己则来到三角岬警局总部的证物科，不出意料地发现其中有件证物被破坏了——
疑似被小丑绑架的那名身份不明的女孩，她的衣服送来时完好无损，被仔细收纳，现在变得凌乱破碎，戈登拿起衣服，上面的蝙蝠标识被剪掉了。
毫无疑问是小丑派人做了这件事，那说明什么？说明他警局里有内鬼？所以才把这事办得悄无声息；还是小丑早有预谋？否则不会安排得这么恰到好处，先是医院出事，然后证物被破坏带走。
但小丑究竟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
当326睁眼醒来，她觉得自己像是睡了一觉，但头脑有些昏沉，身体也无力，脑海里的系统道：【尊敬的用户326，很抱歉，但我提醒过你了，要小心那个装扮成医生的家伙】
但从来到这个宇宙起，不论系统说了什么，她都置若罔闻，从不回应，现在也一样。
她不意外自己的遭遇，也并不惊慌，情绪成了某种奢侈品，至少她是支付不起的，当意识缓慢回笼，她抬眼见到自己面前蹲着一个身着刷手服的男人，也是她昏迷前最后见到的人。
他肤色惨白，脸上挂着怪异但兴味盎然的笑容，对她说道：“有些难受对吧？不过这很正常，因为药是我从别人手上买来的，他们都知道我要做什么，而显然绑架犯不会为人质考虑周全，所以有时会为受害者留下点儿神经损伤。”
“不知道你够不够幸运。”
他的语调起伏转折怪异极了，仔细听他说话、辨认出那些字词并理解，无异于在人声鼎沸还有无数种噪音怪声的马戏团里听清台上小丑经过劣质收音设备后从音响里传出的滋啦语声，一样的难度，一样在长句里只有少量信息，使听众烦恼。
326想听清他说的话，就不由自主地认真倾听。
虽然她并未给出怎样的回应，但这够意思了。
这个怪人微妙地挑了下眉，他的笑容愈大，然后拿起一块印有红色蝙蝠标识、被划了几刀的碎布问她：“好孩子，介意回答我……这是你的战衣吗？”
326看到那片碎布了，也认了出来，她因此而疑惑，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但小丑读懂了，“哦不是，那就太好了。”但这有什么好或坏的？谁知道呢？
他把326绑架来做什么？难道就只为了问这一个问题？
小丑起身走了几步，突然回身拿枪指着326，326自始至终平静，看着他抑制不住大笑，扣下扳机的同时口中蹦出拟声词：“砰——”但从枪口里弹出来的不是子弹，而是一面画着笑脸的旗子。
分明是他自己做了恶作剧，反而面露遗憾，丢开玩具枪后回到326身边，对她说道：“你有点无趣了，孩子，不过我看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是生病了吗？”
326不言不语，对一切都不在意，但这不包括遇到难题的时候——
面对宽慰和质问，她清楚他们的目的，而她搞不懂面前这个人。
那双看似平静淡漠的眼眸盯着他，即便这位可怜的病人吝啬于回应，但小丑认为自己得到有趣的乐子了，凑近了她笑道：“我一直尝试救助可怜的孩子，你得了严重的心理疾病，让你不畏惧死亡，不在乎一切，而这是需要纠正的错误。”
“现在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的第一责任人。”
好吧，又一场角色扮演，这位好好先生指不定又沉浸其中，真情代入了。
他隔着病员服拽着年轻孩子的手腕，让她站起来，动作间不免扯到肋骨和左臂，326露出忍痛的神色，小丑视若无睹，他在这间四面漏风的破败房屋里转了转，这儿是他的舞池抑或舞台，而他是那个受万众瞩目之人。
小丑转回到326面前，惨白的手指没戳到她脸颊上，只虚虚一指，状似和蔼地道：“你得笑起来，病情才有好转的可能，我对此很有经验。”
但其实他也不总是笑着，毕竟就算是世界上最幽默的人，有时也需要独处，进行一场严肃的思考，需要收拾整理烂心情，之后才好笑着面对世界。
326不搭理他，而小丑也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和意见，耸了耸肩道：“等我一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对自己身上的刷手服很不满了，直接走进这间两居室的卧房，顺便带上了门。
他笃定326不会逃跑，事实也如此。
换了一身服装，西装革履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