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借刀杀人
吕不韦和嫪毐相互拼杀，赵姬受惊难产，整个雍城王宫乱成一团，自是没人管控。
这也使得嬴政和芈启刚到没多久，就获悉了全部消息。
饶是再怎么恼恨母亲的所作所为，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嬴政还是心软了，他命所有医者，医女都到赵姬的寝殿施救。
至于昌平君芈启，这个嬴政未来的老丈人也是看出了他的心软。
而且芈启来之前，华阳太后也再三叮嘱，让其不要卷入赵姬的破事之中，以免落人口实，故而主动请缨带兵去平定嫪毐的谋反。
没错，从一开始，嫪毐的所作所为就被嬴政定性为谋反。
也只有这样，才能合理合法的将嫪毐置于死地，同时也维持住秦国王室那摇摇欲坠的脸面。
正因为早就打定主意这么做了，所以芈启一开口，嬴政自然点头赞同，并着重强调要嫪毐死，也就是说，不必留活口。
因为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闭的最严实的。
至于吕不韦，这人现在还是相国，若无绝对罪名，恐无法轻动，还是先带回来再说。
芈启也明白嬴政的意思，在留下足够多且忠诚的护卫其左右后，便带兵出去平叛了。
而嬴政则是守在了赵姬的寝殿门口。
因为难产，她耗费了很多时间也没能把孩子生下来，直到她自己的处境也开始变得异常危险。
尽管在场的医者宫女，没有人不知道这是太后的丑闻，王上心里不定如何恼恨。
可他们也没有一个敢不问王上，就私自决定是保大还是保小的。
也因此，这个难题最终来到了嬴政这里，而他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赵姬。
哪怕她丢人现眼，她让整个王室蒙羞，但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她是他的母亲，独一无二。
至于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嬴政根本不在乎。
在他看来，那不是自己的兄弟，而是罪孽的象征，生不下来倒是正合他意。
医者宫女们得了他的吩咐，那自然没个不照办的，而伴随着赵姬的惨叫和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那个孩子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但是这却并不能让嬴政感到高兴，因为他知道，赵姬和嫪毐还有一个孩子，一个活生生的，已经几岁大的孩子。
这可不像那个胎儿那样好处理，且无论他找什么理由，恐怕赵姬都不会接受，但他依旧不打算把人留下。
‘必须得想个办法。’他想要这个结果，但又不想直面赵姬的哭诉。
可秦川不在他身边，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出什么，直到夕阳西下，看到芈启带着吕不韦回来，就那么一瞬间，他就有主意了。
芈启跟嬴政禀报说嫪毐已经被杀，其他的同党也都派人去处置了，雍城内外的城防也已经被他们的人全权接管，绝对安全。
而吕不韦眼看芈启在邀功，他也在一旁插嘴并主动请求责罚，言说自己没有及时察觉嫪毐的谋反之心，有失察之过。
至于他送嫪毐给赵姬做男宠的种种，却只字不提，看样子是打算装傻了。
对于芈启的说辞，嬴政点头表示认可，并挥了挥手，让其先去办事。
等到芈启走后，嬴政这才转向了吕不韦。
“王上，微臣……”，吕不韦心里一紧，赶紧行了一礼，并打算开口。
“嫪毐谋反，按我大秦律，当处死刑，并夷三族。”
“如今嫪毐这个首恶既已伏诛，那其他的人，就交给相国处置吧。”
“相国刚才不也说自己有失察之罪吗？既然如此，正好戴罪立功。”
嬴政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要借吕不韦的手除掉嫪毐的孩子。
如果仅仅是嫪毐的孩子，那吕不韦当然不会有什么犹豫，可这也是赵姬的孩子啊，这就有点为难了。
“王上，微臣斗胆询问王上，太后她……现在如何了？”吕不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询问起赵姬的情况。
“母后腹中有疾，危及性命，为保万全，寡人已经命太医进行了诊治。”
“如今病灶已去，自然没有大碍，只精力不济，还在睡着。”
“怎么？相国有事找寡人的母后吗？”嬴政明知故问道。
“……并无。”吕不韦咬紧牙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尽管这说辞明面上没有任何问题，可吕不韦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这摆明了就是嬴政已经把赵姬腹中的孩儿处置了，还是以保全母亲性命为由，这种无可辩驳的原因下的手。
别说赵姬不知道了，就是赵姬知道了，那日后只怕也没法怪罪嬴政。
可现在嬴政是要他处置嫪毐和赵姬的那个长子，来日赵姬要是知道了，恐怕自己绝讨不了什么好。
“既然相国无事，那现在就动身去办事吧。”
“也免得明日母后问起来，却找不见相国，心里着急。”
嬴政当然清楚吕不韦为什么犹豫，但他就是故作不知，还摆了摆手催促。
“王上，微臣还是觉得，这件事需要跟太后她……”，吕不韦咬了咬牙，正打算再争取一天。
“相国，如果寡人没记错的话，以前宫里就传过你和母后的风言风语。”
“还有嫪毐，也是你进献给母后的。”
“你现在又推三阻四，不肯直接去处理嫪毐的家小。”
“那寡人是不是可以认为，除了这次失察之外，你和他们之间，还有一些别的什么牵扯？”
嬴政却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就连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与压迫，可见是非要他去做这件事不可了。
“……嫪毐只是微臣的门客，萍水相逢罢了，此番谋反，微臣和太后是断然不知。”
“王上如果没有别的吩咐，那微臣这就去办事了。”
事到如今，吕不韦也不得不做出选择了，他是宁可彻底得罪赵姬，也不能让嬴政跟自己离心离德。
“很好，那你快去办吧。”而嬴政等的就是这句话。
“诺。”吕不韦叹了一口气，还是转身去办事了。
一夜过去，整个雍城似乎都被血色笼罩，而赵姬也终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孩子，我的孩子呢？”她扭头环顾四周，却只看到了吕不韦。
“我刚生下的孩子呢？”她强撑着半坐起来询问道。
“太后糊涂了，你只有王上一个儿子，何来什么刚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