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毕竟下午还要上班,宋簿也知道自己给程思渊布置了较重的工作任务,因此不再逗她,取出毛毯,叫她去午睡。
程思渊盖上毯子,双手抓着毯子边缘,看他转身开门要出去,叫住问道:“你去哪呀?”
“在这会吵你,我去傅辛成那办公。四十分钟后叫你。”
程思渊点头:“嗯嗯。”
门咔哒一声合上,留她独自。
沙发尺寸很大,她调整了睡姿,用毛毯把自己卷起来,像个卷春饼。
毯子柔软轻薄,却很暖,有种熟悉的气息,大约是宋簿使用过,程思渊总觉得有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大脑有点刹不住车,程思渊捂了捂脸。
别想。
再想可没法睡了!
……
意识缓缓沉入海洋中,感受是安全而温暖的。
程思渊睡着了。
宋簿在说好的时间回办公室内叫她,轻轻拍肩,程思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还没睡醒,有点蒙,看人的眼神有层雾。
他放轻声音:“该起来了,其他人回办公室工作了。”
程思渊小小打个哈欠,将手从毯子里伸出来。
宋簿看懂意思,拉她起来。
顺势,程思渊向前一载,头埋在了他肩窝。
那么小小一个,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宋簿一动不动,静静等她。
约三十来秒,程思渊的开机流程走完,坐了起来。
再是长长、长长长的一声叹气。
“工作,我工作……”
这样丧气的说着,踩上她为办公买的小皮鞋,拖着疲惫的精神和身体向外走去……
宋簿等待她完全离开办公室后,才转过身,用拳头堵住唇,忍了一忍,还是笑话了起来。
……
程思渊是那种进状态得一会儿,正式投入后,又特别认真、理解非常深刻的类型,可能真的是脑子没有天才们那么好用,所以每次在理解问题上都格外认真专注,长此以往训练出了这样的状态。
她对案件的情况基本知悉后,开始做进一步的检索和分析,对涉案事实、相关数据分类以及比对。
实务经验少之又少,先前的理论和学术方法完全派不上用场,所幸有人提点指导,时刻掰正她的思路,因此全程都在正确的轨道上运行着。
很快到次周,合同纠纷的双方需要展开一次会面,程思渊得以第一次跟着宋簿一同参与正式谈判。
郁闷的是,前半程她还能跟上、参与,到后半程,双方拉扯激烈、各种有意无意的话语紧密交织,使用的语言从英文到了夹半的德文,她很快失去对情况的判断,感觉脑子里乱哄哄的。
离开场合,坐车时,宋簿与大主顾通话,只花三言两语,他让大主顾沉默了下来。
程思渊在旁,保持极度的安静,一直等到三分钟后,大主顾那头点头,传来声音,授权宋簿提高三个点的金额,让他可以放手去做。
程思渊听的云里雾里。
等到回所,律所的外资金主、白人老头斯蒂安就在所里等,见到宋簿,他和他身边的人都注目过来。
宋簿与他握手,往前带路,与斯蒂安一起入内详谈。
程思渊落后半步,再与其他人一起止步,留在了外面。
陈辙北悄悄过来,拍了拍她,问赢了没有。
程思渊肯定的点头。
陈辙北吹了声口哨,语气既兴奋又羡慕:“哇,这笔起码赚三百多万美金啊……宋par怎么做到的?”
程思渊没法回答,因为她……没听太懂。
对宋簿、对所里来说,这是一次大获全胜,但对她来说,还真是有些糟糕的体验。
……
晚上程思渊没有按时下班,留在了所里,整理会面录音,形成文字备忘录。
听得她脑子一会儿堵塞、一会儿顿开,全摆在脸上,表情特别丰富。
有点吃力。
宋簿去陪斯蒂安用了晚餐,老头开了瓶酒,他喝了点,结束后,司机送他回所里拿个人物品。
进入楼层,发现程思渊还在。
所内卷王遍地,此刻在岗的人绝不在少数,多一个程思渊一点儿突兀。
程思渊没发现他进来,正在思考什么,下意识咬笔头。
宋簿进入办公室,拨程思渊的电话,让她拿好东西过来他这。
他站在玻璃门内,看见程思渊接电话时,眉眼鲜活起来,再迅速收拾笔记本,匆匆的走进——
“你不是去庆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程思渊惊讶的对他道。
就好像他是从那二三十层的窗外爬进来似的。
扶额。
宋簿扫她一眼,上前,把她夹在头顶的笔帽摘下来。
程思渊这才想起来,脸微微一红,丑死了……
靠近,程思渊才发现他身上的些微酒气,那神态也比平日松弛慵懒些,喝矿泉水时,喉结滑动,衬衫领口解开了,露出一片皮肤,在暗处,有种瓷器刷釉的色泽。
程思渊知道他去和大老板庆功了,肯定要喝一点。
那他都喝多了,还回来、还让她带上案子进来干什么,理的明白么?
——理得明白。
程思渊很快得到了答案。
气息萦绕,程思渊盯着电脑屏幕,耳边是宋簿语调平静的解说。
在发言人本人的帮助下,做他的发言底稿果然难度大降。
加上宋簿会在生僻专用名词、缩写之后为她注解,减速带越过,她想不通、跟不上的点豁然开朗。
……好像上奥数课后补习。
花了三个小时,稿件基本完成。
程思渊打上句号,将头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虽在原地,但灵魂已经去了有一会儿了……
活人微死中。
宋簿倒了咖啡,递到她手边。
手背碰了碰,谁也没躲开。
程思渊抬起头来,一张小脸映入他眼帘。
她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