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腿照风波
靳总揉着太阳穴，“你先停播吧。”
早就预料的结果，她默默点点头。
“靳总，除了停播，公司还会怎么处理?”云为雨望着刚粉刷过的白墙，细看还有一条条腻子的痕迹，一呼吸鼻腔全是浓烈的油漆味。
还有门外时不时走过的脚步声，这里实在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可她没有选择。
“联系律师，把之前的证据再发我一次。”靳潮越太阳穴抽动，做这一行有一点儿污点不可怕，可怕的是粉丝观众揪着不放，但愿她能有点运气，不然谁也救不了。
他现在颇为后悔，早知道会出这一茬，前几天就不应该在红薯上买黑流，无异于添了一把火。
“嗯，谢谢靳总。”云为雨礼貌鞠了一躬。
“粉丝那边你先安抚一下，让他们别冲锋，现在冲锋会被当成筛子。”说完他拂袖而去。
云为雨目送着他的背影，深感疑惑，这人怎么时好时坏的?
将她贬的一文不值，还是讨厌居多。
她转身回到直播间收拾东西，刻意埋头避开她们的视线，媱媱凑上来，“你没事吧？”
云为雨摇了摇头，将东西塞进大托特包里。
慕慕将充电器递给云为雨，预言又止。
“我没事。”云为雨扯了扯嘴角，看着她俩，“谢了，我先回去了。”
出了直播室她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去了R-0805，那里还有一些东西没拿。
两个直播间隔着一个区，云为雨走到电梯，才想起这个时间R团已经下播了，不知道还有人在不？
她给运营佳佳发了绿泡泡，红色感叹号格外醒目。
握着手机苦笑，往R-0805走，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是运营佳佳的声音，云为雨听到谈话。
佳佳：“离了我们团，还以为要登天呢，笑死，活该！”
主持马哥：“她自找的。”
佳佳：“真是老天有眼。”
云为雨手放在门上，正打算敲门，马哥一句话令她收回了手。
马哥：“M哥还说今晚继续发黑贴，看来都不用我们出手了。”
佳佳：“我上次发那个帖子估计是被她粉丝举报了，现在她家粉丝还举报的过来吗？”
马哥：“我上周发的那条丑照贴子小爆了，马上200赞了，哈哈。”
......
云为雨默默走回电梯口，给佳佳拨了电话，对方挂断两次，第三次终于接了。
“佳佳，我要过去拿我的东西？没锁门吧？”
“噢。”
嘟嘟嘟提示音响起，对方已经挂断了。
云为雨刻意再进了一次电梯，摁下开门键，看到佳佳一路小跑过来。
看着佳佳慌乱地神色她径直往直播室走，“多亏了你还在。”
进了门，她扬起礼貌的笑，“哟，马哥也在啊，好久不见。”
马哥趾高气昂地斜了她一眼，没搭话。
云为雨将东西塞进包内，朝佳佳礼貌笑笑，“我拿我自己的东西，没问题吧。”
佳佳翻了个白眼，“瞧瞧大主播，大心脏就是好啊，还笑的出来。”
云为雨收了笑，离开了直播室，之前都对话她早就录好了音。
没想到回来一趟，还有格外收货，原本想拿丑照钓鱼的，现在都不用她做什么了。
回到家，她选择收拾卫生，不去看那些热搜黑贴。
狂风呼啸，吹着不知是楼上哪户的铁架子哐啷哐啷响。
关了窗，抱着手臂望着黑沉的云，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她摁开灯，走到冰箱前，喝了两口冰水，呼出一口凉气。
给问候自己的哥姐们发去消息，弹出靳总发来的绿泡泡。
她立刻点开，随即扔掉手机，仰头瘫倒在沙发上。
靳总说，之前定下的那款零食的直播取消换人了。
没事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云为雨安慰自己。
*
晚上下起了雨，一直到天明，滴滴答答个不停。
云为雨煮了速冻饺子裹腹，靳潮越打来语音通话，她下意识蹙眉。
手机接连震动，她划向接听键，“喂，靳总?”
对方迟迟没有说话，云为雨又说了一声，“喂，靳总，能听到吗？”
还是没有回应，云为雨看着手机上的挂断键，手指悬在上面。
一道沉闷地男声传出，“喂，你尽快来趟公司。”
“是有什么事？处理方案呢？”她话还没说完就听着“嘟”的一声，显然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打开红薯，翻了下帖子。
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腿照，是她之前发给Z的那张。
下面评论清一色的骂声。
［求锤得锤了］
［这还不算赤裸裸的勾．引吗］
［吐了，哕］
［果然，不要脸就是能赚钱呢］
［滚出8689，滚出团播界］
［所以她跟大哥睡了吗］
［这还用说］
［祝大麦］
......
云为雨把帖子截了图，搜索着黑贴浏览起来，她都快成热搜第一了。
看过无数篇换汤不换药的帖子，依旧没有找到主谋。
寻着评论区她下了某瓣，好不容易找到两个昨天凌晨三点发文的帖子，她截了图。
比起某瓣，红薯上面骂她的话，简直可以用轻飘飘来形容。
她深吸一口气，卸载了某瓣。
坐在沙发里，一缕发丝飘落眼前，一晃一晃，模糊了视线。
敲门声传来，她抹了脸上的泪，三两步小跑着到了玄关。
隔壁传来“嘭”的一声关门声。
云为雨顿在原地，她在期待什么，他再也不会来了。
手机传来振动，显示云峰来电。
她摁下接通，“爸...”
话还没说完，便是批头盖脸一顿骂，“这就是你在外面的体面工作？读个大学出来做这个？丢死人。云峰，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你看看她做的都是什么事？！云为雨，你不要脸，我们还要！立刻给老娘滚回来嫁人！”
云为雨气笑了，胸腔一股怒火，“我读大学又没花你钱，你管我做什么！嫌我碍眼你别看就是了。”
“反正我已经做到法定义务了，每个月按该给的钱寄回去，你们没资格说我什么。”
“你翅膀真是硬了，含辛茹苦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养条狗都不如！”
两边同时开炮，声音一道比一道高，试图盖过对方赢得上风。
不想再进行无意义的争论，云为雨率先挂断了电话。
没有多余的时间伤心，她现在要打车去公司。
如约到了公司，拖着打湿的裤脚进了靳总办公室，靳潮越忙得焦头烂额，显然没空搭理她。
她只好坐在沙发里愣神，窗外的雨比来之前小了一些，裤腿又湿又闷，贴在腿上很不舒服。
期间媱媱来过，靳总将零食的商务给了媱媱。
媱媱推门走后，云为雨出神的望着晃动的玻璃门。
“你可别怪媱媱，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一声轻蔑的男声将她拉回来，她对上靳总的视线，“靳总，我什么都没说。”
“你的表情说明了一切。”靳潮越噼里啪啦敲着键盘，本来都敲定了她，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只能临时换人。
只剩下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