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小雨
门被抵着,祝蔓心中踏实了些。
真丝被子包裹着天鹅绒,舒服又清透,祝蔓抵不住绒软的床被上很快入了睡。
她这次在陌生的环境下睡得很好,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门上,两个柜子还原封不动地堆立门边。
祝蔓收拾好自己,昨天的衣服还未干,她找了一件比较低调的裙子穿上。
她下楼的时候,陆珩钧正坐在餐桌前。
徐姨端着早餐放在餐桌前,抬眸见到了祝蔓。顺势接过她手中昨天吃完的餐具。
身为多年来照顾陆家一家老小,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心思通透,语气温和地开口:“起来就吃点东西。”
祝蔓点头答应,缓步走到餐桌旁落座。
陆珩钧常年旅居国外,口味早已习惯西式早餐,餐桌上往常永远是面包、培根、煎蛋、蔬菜,摆盘规整,层次分明。
今日桌案上却多了满满一桌中式早点,松软的包子、酥脆的油条、油润的盐茶蛋,还有一碗冒着温热香气的豆浆,整整齐齐摆在祝蔓面前。
陆珩钧端起豆浆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出声问道:“昨晚睡得还好吗?”
他大费周章设计那么一出,她知道他根本就不喜欢她,喜欢的不过是她皮囊外的躯壳。
祝蔓要真与他闹起来,不过是蜉蝣撼树。
他几乎在社交媒体里很少出现,仅仅是几张被偷拍的一些外。关于大家对陆家集团继承者的身份仅有的是姓名、年龄、毕业学校以及一些成就。
陆珩钧不仅在国外还是国内的发展中有一定的知名度和人脉,背后家族地基扎根厚实,很难撼动。
而她,还是位羽翼未丰的雏鸟。
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腻,主动在一年半的时间里提前放弃她。
祝蔓装着样子,温声回道:“嗯,很好。”
她刻意疏离又佯装亲近的态度,陆珩钧看在眼里,半点不觉意外。
他慢条斯理嚼着吐司,唇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并未再多言语。
她今天穿了一件低饱和度豆绿的长裙,无袖收腰的款式简约又雅致,清浅色调温柔得像暮春刚抽芽的新叶。
利落的剪裁衬得肩颈线条纤长优美,纤细的锁骨若隐若现。
陆珩钧静静望着,片刻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用餐。
祝蔓吃完后,陆珩钧已经不在餐桌上。
欲抬脚走,脚步刚抬,就被正缓步下楼的陆珩钧出声叫住。
她只好转过身扯出一抹笑意。
只见陆珩钧手中捧着一方精致首饰盒,尺寸比他的手掌还要大上一圈。
他踏着步子来到她的面前,打开盖盒。
黑色的背景衬得项链的冷白光愈发纯粹,两条平行的吊坠与链身之间以一枚细小的钻石衔接,由颈侧向中心优雅收束,如同天鹅的双翼,勾勒出流畅的弧度。
陆珩钧取出项链,绕到她身后替她戴上,仔细扣好搭扣后,又轻轻扶着她的肩将人转了过来。
双层链身服帖地贴着她的锁骨蜿蜒而下,密镶的碎钻在室内光线里连成一道柔和光带,仿佛给纤细颈间镀上一层银芒。
水滴形主钻垂落在胸口上方,随着她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轻微转身,都晃出粼粼流光,将她颈侧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莹润瓷白。
颈间骤然附上一片冰凉,沉甸甸的钻石紧贴着单薄肌肤,层层叠叠的光芒晃得祝蔓心头发紧。
祝蔓感觉像被人扯着,看不见,却扯住了她选择要与不要的自主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温热柔软的触感忽然落在锁骨处,祝蔓还没来得及反应,陆珩钧已然低下头,吮咂在她的锁、骨架上。
她被他的动作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去躲避。
可这点微薄的距离根本无济于事,陆珩钧伸手一揽,便将她牢牢拽进怀里,被吞噬黑暗中。
祝蔓想到他的恐怖,心里发怵,抖了一下,他像故事里的吸血鬼一般,在一个地方咬着不放。
不多时,锁骨有一条淡淡红痕。
陆珩钧这才缓缓松开她,神色恢复如常,“你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在怕我?”
祝蔓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扯了个理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不习惯,有点被你的动作吓到了。”
他为抬起他的下颚,凝睇着她的眼底。
小骗子,明明在害怕。
处处提防着他,昨晚的锁门,今天的亲吻。
陆珩钧的指腹轻柔地划过她的脸颊,似笑非笑,语气里藏着耐人寻味的深意:“是我不好,我还以为你还在为昨天的事,心存芥蒂、害怕我。”
他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祝蔓用温婉的语气学着他说体贴的话,学以致用:“怎么会,你不是与我说清楚了,你没做过,我有什么理由要害怕你?”
陆珩钧哑巴吃了黄连,没做声,盯着她的眼眸,说:“走吧,你去学校,我跟你一起。”
车内气氛安静,陆珩钧开启远程会议,低声和电话那头的人商讨工作,语气冷静沉稳。
祝蔓则翻开平板,认真研读国外专业论文,两人各做各的,互不打扰,表面一派平和。
先到达了祝蔓的学校,她下了车前,朝着陆珩钧,满脸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我先下车了,拜拜,你工作也不要太辛苦哦。”
说完她推门下了车,站在路边朝着驶离的车辆挥手。
陆珩钧透过车窗,静静望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渐渐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挥手的动作。
他不由冷笑出声。
电话会议那头的下属骤然听见这声冷笑,全都心头一紧,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人人面露惊愕与惶恐。
有人出声提醒他是哪部分有问题,陆珩钧说没事,继续,会议才继续下去。
祝蔓的演技算不上拙劣,却也远远称不上精湛。
只是有些细节根本是她控制不了的,比如她脸上僵硬着的皮肉,心口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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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祝蔓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缓缓收回挥动的手臂。
她抬手,利落地将颈间那条璀璨的项链摘了下来,随手塞进随身的布袋里。
距离下一堂课还有半个小时,教室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
实验数据还有点问题,需要祝蔓拿出电脑在教室里修改检查。
沉浸在专业工作里时,心头压抑的烦闷才稍稍散去,难得有几分松弛惬意。
“怎么样,要我跟你一起看看吗?”
一道女声忽然在身侧响起,姜弥枝不知何时悄悄坐到了她旁边的座位上。
祝蔓扭头,她和她一起在做这个项目,祝蔓说发她一起编辑一下。
姜弥枝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祝蔓身上的长裙,即便款式低调简约,可布料的质感、走线的工艺,处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