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修)
——“要不要试试另一种夫妻的办法。”
酒精的气味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看着眼前陌生的阿希礼,黛西心脏几乎要调出胸膛。
她从未见过阿希礼这样的一面。
恐惧感顺着脊柱蔓延,可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一丝莫名的心悸。
说到底。
恐惧和心动的生理反应,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阿希礼……”
黛西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甚至不太明确阿希礼话语中暗含的意思,只能站在原地,无措地叫出他的名字。
神明是受人尊敬的、冰冷的。
阿希礼是七神的使者。他或许对星辰的运转了熟于心,甚至浩瀚的宇宙也知之甚详,对神力的运用更是信手拈来……
可世俗的琐事呢?
夫妻的办法……黛西面上烧的厉害,但她十分确定一点——
阿希礼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黛西理智尚存。在丈夫阴沉的目光中,她不安地后退,摸向颈上的七神项链。
“我身上有着家族的诅咒——婚后必得选择一半时间变成老妪。而我的丈夫,阿希礼。他顺应了我的请求,答应我在夜晚衰老,维系我白日光鲜的外表。”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奖,即便是神使也不例外。
黛西语气虔诚。
“卷入魔鬼的事件后,阿希礼又承诺斩断魔鬼的联系。而我却向他隐瞒魔鬼的存在……”
“这让我无比羞愧,愿他原谅我的过错。”
空气瞬间凝滞下来。
即便闭着眼睛,黛西也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毕竟,阿希礼的视线犹如实质,重重地压在她的口唇上、胸口前……
慌乱中,黛西勉强在胸前画了三角,代表告罪完成。
睁眼后。
“我会原谅你的。”
阿希礼在原地,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仰视的角度下,他的眉眼笼罩在一片阴影中,令人看不清具体神色。但黛西注意到,丈夫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是了,阿希礼早就知晓一切,即便对她那日大胆的冒犯,也并不放在心上。
原谅是一种权力。
几乎是瞬间,黛西呼吸慌乱了几分,脑袋也晕乎乎地。
“那要怎么做呢?”
似乎空气中的酒精,顺着皮肤的钻入了血液中。
她仰头看了过去。阿希礼却不紧不慢,转身从石桌上抽出了一捧鲜花。
那是威尔送给她的。
“这东西不适合放在房间。”
阿希礼一本正经,向单纯的妻子科普道。“鼠尾草的气味虽然可以驱赶蚊虫,却会令人在夜间多梦。”
“最好把它丢出去。”
黛西愣了几秒,看到阿希礼淌水的右手,忙转身去拿出吸水的棉布条。
“鼠尾草只是点缀,并不到多梦的地步。”
她指出了明显的漏洞。
妻子眉头微皱,面色有些委屈。比起在花园中惬意、放松的黛西,此刻在他身边,却是明显的紧绷,不自然。
阿希礼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黛西在拿起花束后,蹲着将其轻放在酒桶里。
她动作轻柔,似乎不忍辜负任何一片枝叶。阿希礼缓慢地吸入一口气。
忽然间——
他意识到了行为的荒诞。
神明会在信徒虔诚的祈祷后,给予回应,绝非主动。用利益威胁,主动提供解决方式,以图后效——
这是魔鬼的做法。
“需要什么仪式吗?”黛西擦干净手后,回到阿希礼身边,语气小心翼翼道。
她对此抱有很大的预期。
一脸希翼。
几乎没有注意到,身下的睡裙翻了起来,轻轻蹭过阿希礼的手臂。
阿希礼手指微动,却没有帮她调整裙摆。
“没有仪式。”
听到阿希礼的回答,黛西呆愣了一瞬,摇了摇头,急迫道。
“你说的。斩断魔鬼的链接,还有夫妻间的办法……”
黛西急了,整个人几乎蹭在了他的身上。
温热的、鲜活的气息透过轻薄的布料,缠绕着他的神经。柔软的裙摆,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微妙的酥麻感。如鹅毛一般。
落到了他的心脏上。
“一定需要什么特定的仪式吧?”
她再次问道。
阻断魔鬼的联系,某些禁忌的秘法可以做到这点。
可秘法往往伴随着一定的代价。黛西已经牵扯到了魔鬼,她绝不能让阿希礼独自负担一切。
“我不能什么都不做。”黛西坚持道。
阿希礼或许是全能的神使,或许他口中的秘法代价并不算大。但她不想让阿希礼独自承担。
“求您了。”
黛西抓住阿希礼的手臂,语气诚恳极了。
阿希礼的身体逐渐僵硬。
“……魔鬼从不会在神殿出现。”他望着黛西,声音沙哑道,“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他伸出右手,环在了她的腰上。
她用一如雏鸟般信任的、毫无保留的眼神望着他。唇齿一张一合,露出柔软的舌头。
“因为有你在。”
她轻易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狭小的石室,阿希礼觉得空气逐渐稀薄。她已经恳求过自己,那他的回应便并无任何不妥……
他也轻易地找到了借口。
“黛西。”
像是终于决定了什么,阿希礼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逐渐收紧。
“神明的气息,是阻挡魔鬼最重要的一步。”
“要我搬往神殿吗?”
“不。”阿希礼否认道,抬手理了理黛西的发丝。“神使是神明行走在人间的话事人,随着索齐的死亡,魔鬼的力量已经大半消散。”
“神使的气息已经足以阻挡魔鬼。”
……
“就像这样——”
在黛西怔愣的目光中,吻落了下来。
一开始,是轻柔地,缓慢地摩挲着唇瓣。渐渐的,她腰后的手不断收紧,两人之间,再不留一丝缝隙。
像此刻完全贴合的唇。
……黛西心跳怦然,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像是某种信号,阿希礼舔-舐着她的唇-肉,毫无阻挡地,来到了柔软的口腔。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全然出自一种天然的本能。
然后。
重重吮-吸着她的舌根。
直到不洁的唾液溢出嘴角,他裹着她的下唇,神色迷乱地,将其吞咽了下去。
……
——“阿希礼!”
黛西重重地推开了他!
.
次日。
等到太阳高照,黛西这才走出石室,还对着酒神的神龛磨蹭了好一会儿,回到庄园。
“夫人?”
女仆远远地看到了黛西,快步迎了上来。“您是要松饼配枫糖浆还是无花果奶酪沙拉?”
黛西摇摇头,无精打采地翻着信件。
“是了,昨夜狂风不止,天气一下凉爽不少,连我都差点儿起晚了。”女仆笑着提议,“要不我去煎一块牛排,配上布拉塔糖渍番茄。”
“来份早午餐怎么样?”
黛西没有兴趣。
“怎么回事?今天全都不吃早餐……”女仆离开时,小声嘀咕道。
黛西身体一僵,然后继续翻阅手中的信件。
伊顿伯爵的茶话会,格蕾丝的婚宴邀请,还有玛莎的珠宝展会,以及商队的邀请函……
黛西眉头越来越紧。
自从上次拜访过埃德蒙庄园后,黛西就给在西庄园的麦格拉寄去了信件,却迟迟没有收到回信……
——“在这儿呢!”
黛西看到熟悉的鹰隼徽章,唇角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