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内门风云
内门弟子的生活，与外门有天壤之别。
首先是灵气。
内门位于青云宗上峰，灵脉核心贯穿整座山峰。辰风的小院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内门弟子居所，但灵气浓度也足有外门的五倍之多。
在这种环境下修炼，效率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其次是资源。
内门弟子每月可领取五十枚中品灵石、两枚凝气丹、以及各种辅助修炼的丹药和灵材。此外，内门弟子还可以接取更高阶的宗门任务，获取额外奖励。
更重要的是——内门弟子有资格进入青云宗的几处核心秘境修炼。
这些都是外门弟子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但待遇越好，规矩也越多。
辰风入内门的第一天，就被管事长老叫去，领了一本《内门规矩》。
厚厚的一本，足足记载了上百条规矩。
什么时辰起床、什么时辰修炼、什么时辰听课、什么时辰执行任务……甚至连吃饭的座位都有讲究。
辰风翻了翻，把书放在了桌上，再没打开过。
他不是不守规矩——而是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繁文缛节上。
"你这样会被罚的。"马元忧心忡忡地说。
马元也在血煞门入侵后晋升为内门弟子。不过他的资质实在有限，即便有了更好的资源，修为也只是从淬体境堪堪突破到凝气境初期。
"罚就罚。"辰风淡淡地说。
马元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你啊……从小就这样。"
辰风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更关心的是内门的实力格局。
内门弟子共有一百二十余人，按实力分为甲乙丙三等。甲等弟子十二人，都是凝气境后期以上的精锐；乙等弟子四十余人，凝气境中期到后期；丙等弟子七十余人，凝气境初期到中期。
辰风以凝气境中期的修为，被归入丙等。
这个等级让他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一上来就成为众矢之的。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废灵根逆袭"的名头实在太响了。血煞门入侵时修复大阵的事迹更是传遍了整个宗门。
一个入门不到一年的弟子，从杂役一路杀到内门——这在青云宗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有人钦佩，有人嫉妒，有人不屑，也有人……不安。
入内门的第三天，辰风在修炼室打坐时，门外来了一个人。
"辰风师兄？"
辰风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站在门口。
少年约莫十四五岁，面容稚嫩，一双眼睛大而明亮，但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紧张。
"你是？"
"我叫赵小天，内门新晋弟子。"少年拘谨地行了一礼，"是……是丙等弟子。"
"有事？"
赵小天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辰风师兄，我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内门……有人对你不满。"
辰风挑了挑眉："具体说说。"
赵小天压低声音："内门甲等的弟子中，有一个叫赵无极的。他是赵长老的孙子，凝气境九层，在内门号称'第一剑修'。宗门大比时因为刘长老暗中安排，他没有参加——否则第一不一定是陈墨的。"
辰风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赵无极对你很不满。"赵小天的声音更低了，"他认为你是靠七长老的关系才进入内门的，不是凭真本事。还说……还说等你进了内门，要亲自'考校'你的实力。"
"考校？"辰风嘴角微勾。
"对。"赵小天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赵无极在内门势力很大。赵长老虽然不管事，但他的几个徒弟都是内门的骨干。而且……赵无极最近跟刘浩然走得很近。"
"刘浩然？"辰风目光一凝，"刘长老不是被抓了吗？"
"刘长老是被抓了，但刘浩然只是被关了起来。赵无极说……刘长老是被冤枉的。"
辰风沉默了。
这潭水，比想象中深。
"我知道了。"他对赵小天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不用谢。"赵小天涨红了脸，"辰风师兄在血煞门入侵时救了很多人，我……我很感激你。"
"我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辰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嗯！"赵小天用力点头，转身跑了。
辰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这孩子的性格倒是跟马元有几分相似——实诚。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赵无极……
凝气境九层，号称内门第一剑修。
有点意思。
……
三天后。
辰风正在小院中练剑。
灰色灵气灌注长剑，每一剑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吟之声。这是他将青云剑诀与《辰龙九变》残篇融合后创出的剑招——虽然还不完善，但威力已经远超普通的黄阶剑法。
"好剑法。"
一个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辰风收剑转身。
院门口站着一个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岁，身形修长，面容俊朗，身穿一袭白色内门弟子袍。他的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几道银色的纹路。
他的气质沉稳内敛，但双眼中有一种锋锐如剑的光芒。
赵无极。
"在下赵无极，久仰辰风师弟大名。"赵无极微微拱手，礼数周全，态度不卑不亢。
辰风还礼："赵师兄过奖。"
赵无极走进院中，目光在辰风手中的长剑上停留了一瞬。
"听说辰风师弟以淬体境之力逼退了碧落宫圣女，又在血煞门入侵时修复大阵。赵某在内门修炼六年，自认不如。"
他的话很客气，但辰风听出了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赵师兄来此，不会只是为了夸奖我吧？"
赵无极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出鞘的一瞬，一股凌厉的剑气弥漫开来。院中的梅树被剑气所激，枝叶簌簌作响。
"不错，我是来'考校'辰风师弟的剑法的。"赵无极的声音平静，但眼中战意燃烧。
"请。"辰风举剑。
两人相距三丈，对峙而立。
赵无极先动了。
他没有废话，拔剑的瞬间便刺出了三剑。
三剑角度刁钻，剑速极快，分别攻向辰风的上中下三路。
好快的剑！
辰风瞳孔微缩。
赵无极的剑法与青云剑诀截然不同。青云剑诀走的是中正平和的路子，而赵无极的剑法——狠辣、精准、一击必杀。
这是真正的杀人剑。
辰风侧身避开第一剑，长剑格挡第二剑，身体后仰躲过第三剑。
"铛！"
两剑相交，火星四溅。
辰风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手臂微微发麻。
"凝气境九层的灵气……"他在心中暗忖，"果然不是灵泉洞那些对手能比的。"
但他没有退。
灰色灵气在体内翻涌，混沌气旋加速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