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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协议的问题》

29.小助理,大担忧

言雀蓝后悔太顺从沈松霁,“你装的吧?”

沈松霁压在他身上,好像恨不得再挤一点,“嗯?”

言雀蓝:“故意擦药油,让我觉得你摔得很痛。”

男人亲了亲他的侧脸,“真的很痛。”

小助理别过脸去,不给他继续亲。

月黑风高,房间开着小灯,言雀蓝不着寸缕,有的地方给沈松霁亲,他躲不过,就往床另一边滚。

“别掉下去了。”

沈松霁拉住他,言雀蓝趁机卷走被子,想着反正摔下去也有地毯,能痛到哪里去。

没想到沈松霁和他一起滚下来了。

小助理的小房间床也很小,远不及套房主卧一米八宽的大床。

两个人裹着被子卡在床和墙角中间的地毯,床头柜的床头灯像是倒扣的郁金香,光很微弱,有人的呼吸却很急促。

“这下好了,”沈松霁呼吸滚烫,“言言,你才是故意的,非要我们这样挤在一起?”

他调侃言雀蓝向来不遗余力,这样只有他们的场合,简直不需要任何培训,身体也会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言雀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地方逃,正想爬上床,却被卡在床沿,被沈松霁抓了个正着。

“我要睡觉了。”言雀蓝都快哭了,“早知道……”

他的早知道无非跟着:不和你做了。

其他人这么说或许只有一个意思,言雀蓝的不和你做了能让沈松霁解读又上升。

变成——

不做你的助理了。

不遇见你。

“不行。”沈松霁收着力,“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

如果不是强撑着要辩论,言雀蓝可能在洗澡的时候就晕过去了。

他引以为傲的种田体力在床上不值一提,怀疑沈松霁和以前下乡做公益那样,比牛的犁地能力还强。

可是小时候看城里来的明星哥哥犁地,言雀蓝看得认真。

没想过大了自己是被犁的那块地,虽然这头老牛还不知道,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是有段过去的。

之前的相遇太早,他们的年纪也有时差,言雀蓝早在答应签协议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坦白的资格。

“是你……”

沈松霁把人洗了,心满意足地挤进小床,忽然听到怀里的小助理嘟囔。

“我怎么了?”沈松霁当他还生气,“言言,你都好几天不理我了,这是我的合理需求。”

他压低声音说话,这种氛围如梦似幻。

言雀蓝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录音和录像,那以后没有沈松霁的夜晚,要靠什么度过呢。

爷爷发消息说情况有变,但婚约不变,意味着言雀蓝还要和陌生人结婚。

可能最憧憬的近在咫尺,言雀蓝一点不期待。

反正天上地下,没人能比得过沈松霁了。

可沈松霁不爱他,也不会爱他。

这个人在感情上同样挑剔,之前和陆医生吃饭,聊起喜欢,陆医生有白月光,早就结婚,如今追悔莫及,也要继续往前走。

沈松霁私下和言雀蓝说,如果是他,就算喜欢的人结婚了,追悔莫及之后也不会继续过下去。

他非要那个人不可。

言雀蓝当时正在整理沈松霁的工作邮箱,脑子无法两端工作,没有过多思考就问:人家都结婚了,你非他不可也没用。

沈松霁搂着他笑说,所以啊,我不会给那个人结婚的机会,陆正清还是太优柔了,就应该当年婚前就把人抢走的。

言雀蓝难得对别人的故事好奇,问了几个问题。

如果那个人一点都不喜欢陆医生呢?抢也没用吧。

至少不会后悔了。

如果那个人有点喜欢陆医生,还是有必须和别人结婚的理由呢?

那就摆平那个问题。

沈松霁言之凿凿,言雀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难过。

毕竟在这些设想里,不存在欺骗。

成年人的世界不非黑即白,善意的欺骗是宽泛的概念,很多人能接受。

但沈松霁不能。

他有前车之鉴,前助理骗他,曾经很要好的朋友骗他,父母也骗他。

他对感情愈发苛刻,言雀蓝想要的爱就越是渺茫。

让他因为和沈松霁靠近高兴,又难过终究要分离。

很多时候,他站在沈松霁边上,想起几年前许下的愿望。

他站在他身边了,却以这样的方式,明明实现愿望,却好像没有那么高兴。

“还是不理我?”见言雀蓝不说话,沈松霁低头,“睡着了?”

“沈松霁……”

言雀蓝声音很轻,轻得沈松霁不得不往下躺一些,这样头和言雀蓝齐平,能听得更清楚一些。

“嗯?”沈松霁额头抵着言雀蓝的额头,“我在这。”

言雀蓝闭着眼,要走的难过和小王之前提醒的话混在一起。

他像小动物一样挨着他,“你不要受伤了。”

“刚才还说我装的,”沈松霁很意外,笑了笑,“这种时候才说真心话。”

他抱着言雀蓝,虽然偶尔明哥骂他狠,但沈松霁也没办法和别人说,言雀蓝就是一个要身体极尽打开才肯显露微末心意的人。

他总要在一次次欲海里观察这颗明珠的变化。

那种时候,言雀蓝的一举一动都只因他而变。

还不够。

“我会注意的,不过这种小伤都是难免的,”沈松霁也闭着眼,怀中呼吸浅浅,依偎的重量都令沈松霁心软塌塌的,“我算好了,拍的武打戏不多,老前辈真的一身伤。”

言雀蓝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更贴近沈松霁的胸膛,布料绵软,顶级艺人的胸膛也远比私信那些陌生男人的好依靠。

好像他是可以永远这么和沈松霁下去的。

“你不是很小就被爸爸妈妈送去学武术了吗?”

“是啊。”

言雀蓝呼出一口气,“可以……问吗?”

沈松霁:“当然可以,你不问我难道要问的别人?”

他声音带着戏谑,“网上搜不如问我本人。”

言雀蓝:“为什么要学?”

不等沈松霁说,言雀蓝又问,“为什么你爸爸妈妈要把你送过去?”

“他们也不要你了吗?”

也。

一个字就把沈松霁压抑很久的倾诉欲勾出来了。

是啊,他的小助理也有一对不负责的父母,千万巨款,把孩子留给老迈的长辈……

他们有很多相似之处,也难怪明哥说你也算爱屋及乌。

沈松霁是在父母说为了你欠了多少的语句里长大的。

好像他的出生是个负担,没有带来家财万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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