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暗涌
【我的思念像苦水，不足为外人道也充满着失序的诱因。】
路上两人谁都没提挂电话，就这样一直保持着通话。谁能想到昨晚还在海边漫步的他们现在居然踏上了去往警局的路上。
祝无忧手支着头，看着车窗外绚丽缤纷的高楼大厦，大道上川流不息，居民楼灯光一盏盏亮起。
她将手机贴近了些，叶行舟清朗隽永的声音传来，就连呼吸声也清晰可闻，像做梦一样。
“我在看窗外。”
祝无忧无厘头的一句让叶行舟一愣，窗外？他快速扫了一眼，笑道：“暑假了，各大商城活动很多，很热闹。”
叶行舟说完，对面许久没有动静，叶行舟腾出手点点屏幕，他一度以为电话被她挂断了。
“是啊，好热闹。”
没挂，他松了口气，但他心里只觉这对话不该是这样的，其中怪异之处又无法准确形容出来，似乎，从前也有人这么对他说过。
*
祝无忧到的时候，叶行舟正抱臂倚靠在车头，依旧是白衬衫黑裤子，领口微敞，喉结的形状很好看。袖子挽起，露出精瘦的小臂，整个人又正经又风流，说不出的勾人。
听到声音，叶行舟抬头，与踏出车门的祝无忧对视，眼睛如黑曜石般剔透。
他快步迎上来，将祝无忧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确认她没受伤后朝警察点点头，而后看着她说：“我等你出来。”
“嗯。”
祝无忧扭头向后搜寻陈茵和丁一晴的身影，见她们状态尚佳，正被带往不同询问室，便放心跟着警察走了。
陈茵和丁一晴程序走得比较快，等叶行舟作为合适成年人陪同丁一晴做完笔录后，他便安排人分别送她们回家了。
祝无忧按照时间线详细陈述了刘鑫何时持刀冲向她们以及如何挥刀砍刺，她又是如何躲避、反抗，最后将其制服的全过程。
在这个信息时代，公众人物基本没有隐私可言，一场直播便将网民的目光全部投向了这个案件。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多家媒体顺藤摸瓜抓到了派出所的位置，碍于在警员眼皮底下他们也不敢聚众闹出太大响动，只远远蹲守在外头，就等祝无忧出来的时候抢个“全网首发”。
叶行舟看到了，默默将那些个媒体记了下来，发给了艾铭集团公关部门主管。那主管与他是校友，算是有几分交情，况且东家女儿的事，要是轮到董事长来找他，他估计也可以拎包走人了。
邮件刚显示“已投递”，祝无忧就出来了。叶行舟将手机揣进兜里，拿出一只口罩递给祝无忧：“快戴上。”
祝无忧不理解，却乖乖接过戴上，问都没有问一句。叶行舟又将臂弯处的西装套在祝无忧头上，把她遮得严严实实后，自己不急不徐地套上黑西装，戴上墨镜，活像个司机。
祝无忧浑身上下只剩一副眼睛还露在外面，她看着面前冷着脸扣扣子的叶行舟，笑道：“叶大律师怕我心情不好专程来逗我笑的吗？”
说着，她拨开挡视线的西装，走上前，从叶行舟手里接过系扣子的活。
叶行舟低头看着为他打理着装的祝无忧，手法娴熟自然，对她来说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她扣好外套扣子，拽了拽衣摆，没有一丝皱褶。灵巧的手指随着视线来到胸口处，她伸手点了点凸起的喉结，微凉的指尖划过他裸露的肌肤。叶行舟本能地一缩，双手蓦地握紧，她抬眸看了叶行舟一眼，见他愣怔中又透着陶醉的神情，勾了勾唇，重新帮他系好脖颈处的扣子。
叶行舟从小到大未曾与女子这般亲密过，自小独立的性格让他自十岁起衣食方面上就不假手于人，祝无忧是除了幼时的母亲，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帮他……穿西服的女人。
除却她刚上手时自己硬压下去的无措，他并没有多少抗拒的感觉，他很自然地就接受并且享受起来。他不受控制地心神荡漾，乃至在祝无忧退开时他居然下意识地追了上去，往前迈了一步。
祝无忧始终甜甜地笑着，很温柔的笑，眼里没有狡黠，没有戏谑，没有试图逗弄他的意图。
“咳，外面都是记者。”叶行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解释道，“我装作你的司机，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委屈一下，到车上就好了。”
“嗯。”祝无忧如鸦羽般的睫毛扑闪扑闪，看了眼自己的模样，“是挺委屈的，我好热。”
“快走。”
叶行舟为祝无忧打开玻璃门，他提前和警官同志打好了招呼，他们也时刻注意着门口的动向，等他们二人顺利上车后就派人去门口站着，有警官坐镇，冲到一半的记者不敢再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头版头条离自己远去。
祝无忧一上车就想脱衣服掀口罩，被叶行舟叫停：“再等等，开出一段再说。”他注意着后视镜里那群人的动向，手还不忘调低温度。
叶行舟故意拐了好几个弯，绕了远路，确保没有人跟着后，祝无忧才把衣服取下。
“还是回酒店？”
“对。”
“行。”叶行舟见她脱了衣服，又将温度调高了些。
“你好像，很少回家？”他状似无意地问。
“……”祝无忧打理头发的手一顿，“工作嘛，住家里来回不方便。”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内心有些挂记陈茵她们：“陈茵和晴晴……”
“我安排人把她们送回去了。”
“那就好，多谢。”
“真想感谢就好好交代，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行舟早就忍不住想问了，他平时对娱乐新闻关注少，再加上这几日工作忙，事务所琐事不断，要不是一同加班的同事上网刷到了新闻他或许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出事了。
他边乘电梯往下边打电话，响铃持续时间比以往长。
车内闷热难耐，他却四肢冰凉。
他已经在想如果电话打不通，他是麻烦同事送他去还是叫个代驾，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叫到代驾。
他甚至想到了周自牧，不是在一个剧组吗，不是号称她的哥哥，不是一直鞭策他要好好对祝无忧吗，为什么自己没有好好看着她？
“嘟嘟——”
在他几乎就要放弃的时候。
“喂？”
幸好。
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