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八章
经过一天的休整,四人准备出发去寻找冰山雪莲。
起初,马车走得还算顺畅。渐渐地,马匹没了力气,步伐慢了许多。
沐泽的声音传入了车厢,“马匹累了,它有点走不动了。”
阮星澈掀开车帷,朝外看了看,“咱们找个空地,让马休息一下吧。”
“好嘞。”
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众人都下了车。阮星澈和沐泽第一时间去看了马的情况。
“阮娘子,这马行了太多路了,恐怕没法载着咱们上山了。”
阮星澈点了点头,“没错,之后的路恐怕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她低头思忖片刻,看向沐泽,“把它放了吧。”
沐泽一脸疑惑,“放了?可咱们回来了,还是需要它的呀?”
“咱们上了山,不知何时才能下来,把它一直栓在这儿,只靠脚边的草,它肯定就没命了。不如把它放了,还能有条生路。”
“娘子!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们已经生好火了。”凡玉和纪沉涟走了过来。
于是,阮星澈同他们说了一摸一样的话。
纪沉涟率先开了口,“我赞同阮娘子的话,我不能再让无辜的生命为我牺牲了。”
凡玉看向阮星澈,“娘子,我也同意。沐泽,你说呢。”
沐泽并未说话,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匹马。过了一会儿,他才收回了目光。
只见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匹马,“和它待在一起这么久,如今要分开,竟还有些舍不得呢。”
听到他的话,阮星澈明白了他此刻的感受。
是啊,其实这一路上,和他相伴最久的是马,连平日的喂食也是沐泽做的。
如今要分开了,沐泽自然会伤感。
阮星澈轻轻拉着凡玉离开了,临走时她还递给了纪沉涟一个眼神。
纪沉涟读懂了她的意思,跟着她们离开了。
离远了一些后,她才松开了抓着凡玉的手。
“娘子,你为什么要拉我走啊,我还想去安慰安慰他呢。”
阮星澈朝她浅浅一笑,“他现在不需要安慰,他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
凡玉看了一眼远处的沐泽,“我明白了。”
等沐泽走来时,那匹马已经不在了。
“它离开了?”
沐泽看着说话的凡玉,“嗯,我赶了好几次才把它赶走。真不知道为什么跟它待了这么一小段时间,它就认准我了。”
说这话时,他眼中分明闪烁着欣慰、喜悦,还有淡淡的悲伤。
之后,四人围坐在火堆旁,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光,他们都清楚接下来的路会有多难走。
凡玉一边吃着面饼,一边问道:“对了,那些要找冰山雪莲的人呢?我早晨的时候就没见过他们。”
阮星澈缓缓开了口,“可能他们很早就出发了吧。”
“那他们不会先我们找到吧!”
“冰山雪莲哪有那么好找。”
凡玉叹了口气,“那么难找,咱们真的能找到吗?”
话音落下,沐泽瞬间觉得嘴里的面饼失去了滋味。
他的目光落到了阮星澈身上,他希望她能像之前一样,说出肯定的答案。
可阮星澈却闭上了嘴。
还没来圣雪峰之前,她坚信一定能找到。
可等到了圣雪峰山脚,听过王盛泽的故事后,她才知道有多难找。
现在,她也不敢保证了。
于是,沐泽又看向了纪沉涟,他一脸淡定,似乎并未因凡玉的话而感到焦虑。
既然殿下有信心,那他也不能丧气。
其实,纪沉涟并非没有被触动,只是他更在乎当下与她相处的时光。
这样,若哪天他真的不行了,他还能怀抱着温暖的回忆死去。
在场的三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没人回答凡玉的话。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下了头,死死盯着手中只剩半个的面饼,却没有再下口。
火的灼热也无法蒸发这压抑的气氛,阮星澈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吞下了口水,“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冰山雪莲。”
即使她知道这句话有多飘渺,她还是决定去唤起众人的信心。
听到她的话,凡玉终于抬起了头,“娘子......”
“如果我们自己都不相信能找到,无法通过入山后的第一道考验,又怎么挺过雪山的严寒呢?”
凡玉眼中满是感动,“没错,我们一定能找到冰山雪莲!”
四人交换了眼神,将信心传递给彼此。
带着满腔热情,他们踏上了寻找冰山雪莲的征途。
温暖渐渐褪去,只剩下满目的雪白。
四人都披上了斗篷,逆着风雪往山顶走去。
一路上,阮星澈都关注着纪沉涟的情况,时不时攥起他的手腕诊脉。
看到他脚步有些摇晃,阮星澈急忙走到他身边,扶住了他,“你怎么样,可还能撑住?”
纪沉涟虚弱地点点头,“放心,阮娘子,我没问题的。”
阮星澈眉头紧锁,从厚厚的斗篷下找到了他的手臂。
探过他的脉搏后,她才放下心来,朝着前面的沐泽和凡玉喊道:“咱们找个风小的地方休息休息吧!”
凡玉与沐泽一齐回了头,靠近了她和纪沉涟。
沐泽匆忙开口问道:“是殿下有什么情况吗?”
阮星澈摇了摇头,“他还好,但再走下去,就不好说了。”
“那我去找地方。”沐泽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阮娘子,我真的没事。”
阮星澈冷着脸,“在这儿,你只能听我的!”
纪沉涟轻咳了几声,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好。”
很快沐泽就回来了,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山洞里。
山洞虽小,却能抵挡风雪。
阮星澈扶着纪沉涟进了山洞深处,让他坐下了。
随后,她从木箱中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了他,“吃下去,你可能会好受些。”
纪沉涟毫不犹豫地将它吞下了。
他看着阮星澈,“阮娘子,其实我真的没有不舒服。”
“我知道,但吃了药我会更安心。”
此时,沐泽终于生起了火,“这破地方可真难生火。”
阮星澈走到火堆旁,一边热着竹筒的水,一边问道:“沐泽,咱们的面饼和水还剩多少?”
沐泽思索片刻,“不算太多了,为了上山时轻便一些,咱们还丢了许多。”
“看来,咱们必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