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帮他舔舔

突如其来的靠近，荀林的胸膛紧贴在周承霁身上，他脑子一懵，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周承霁的手紧紧按在他背上，掌心抓的极紧，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荀林被按的有些喘不过气，但对方的行为，却让他怔愣住。

他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掩藏在沉默克制之下的愠怒。

荀林忽然想起曾经在他记忆中看到的那些画面。

当时，他带着人穿过这片草地，同行人损失了三分之二，每个都是他眼睁睁看着死去。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也许，周承霁是在担心他。

担心他会死，所以才会这样……

荀林想到这里，没有再挣扎，只让他像是暴力似的拥着。

他想，他应该是太累了。

这一天下来，无时无刻不都在担忧和害怕当中，步步都是危机。

他不敢想，人类当时怎么带着那么多人从南部一路往上，直到现在建立起北部基地的。

而接下来，预计还有半个多月的路程，如果每日都是如此，得有多大的运气和实力才能安然无恙。

他现在一个人带着唯一一个活人，就算荀林于他而言可能是累赘，但他也不想亲眼看到看到他出事吧。

周承霁按住荀林沉默了一会儿，手松开了。

他没有推开荀林，不过荀林察觉到他情绪应该已经缓和了，所以自己撑着坐了起来。

他对视上人类的目光，看到对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靠在墙上闭上了眼。

荀林想他确实需要休息，所以没有再打扰他，轻轻起身，坐到了火堆旁。

忽然间，轻微一响动，他的手边扔过来一个东西。

荀林眨眨眼，疑惑看向地上，是一块还未拆开的压缩饼干。

他愣住，看向周承霁，但对方依旧抱着臂假寐，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

荀林早就饿了，可是刚刚又经过一遭，已经饿过头没有了感觉，但现在看到那块压缩饼干，他的胃好像又再次有了反应。

极力收缩绞紧，并不好受。

他拿起饼干，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外包装上还有人类的体温。

荀林心里很感动，他好像早就发现自己饿了，还把最后一块吃的给了他。

虽然人类总是冷冰冰的，脾气暴躁多变，但是他好像又很细心，总是能照顾好一起的人。

所以他作为人类首领，可以让那么多人信服。

在那些人心中，他应该也是如此吧。

荀林指尖微动，拆开包装，虽然只有掌心大小，但食物的散发的淡淡香气还是勾着他的味蕾。

荀林咽了口口水，然后掰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大半连带包装递到了人类面前。

“你也吃点。”

他们同样一天都没进食，而且周承霁还比他消耗的体力多，他肯定也饿了。

然而周承霁却没动，也没睁眼，好像已经睡沉过去。

荀林等了半天，将手收了起来。

他看着手上的一小半，有些为难起来。

要他独自吃人类的食物，总觉得太不好意思。

他这一路都在人类的保护下，好几次差点让他陷入险境，如果因为自己吃完而导致对方饿肚子，那他会更加愧疚。

就在荀林犹豫的时候，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伸手按住腹部，耳边传来不悦的声音。

“要你吃就吃，磨蹭什么。”

周承霁似乎被身旁脑内天人交战的眼睛烦醒了，他睁开眼起身，也坐到了火堆旁边。

荀林咬住下唇，低声道歉。

“抱歉，吵到你了。”

“……谢谢。”

荀林看着那块饼干，又认真地跟他道谢。

周承霁冷哼一声，似乎对他这般的模样很不满意，忽地伸手从他手里夺去了掰下来的饼干，扔到了嘴里嚼了两下。

“哎——”

荀林惊呼，伸手要拦，结果就看到他已经喂进嘴里了。

他闭上嘴，那一小块是他给自己的，明明大的那块才是给他的。

“赶紧吃掉休息，明天还有路要走。”

周承霁不耐烦催他。

荀林小声“哦”了一声，不敢违抗他，只好将那大半的饼干吃掉。

虽说有大半，但也只是两口的量而已，顶多能让胃暂时舒缓饥饿，并不能填饱肚子。

周承霁伸手，“水。”

荀林还没咽下，连忙转身，将包里的水瓶拿出来，拧开递给对方。

周承霁拿过去灌了一口，就又还给了他，然后扬下巴示意他也喝掉。

荀林有些迟疑，怕他会介意，所以一直没喝过水。

但看他的意思，好像并不在乎。

他咽下所有的饼干，小心抿了一口。

神奇的是，那两口饼干下肚，竟然神奇的产生了饱腹感，虽然只是半饱，但已经不饿了。

他惊讶于人类食物的神奇之时，周承霁似乎已经体力恢复了，他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划了几下。

“南北之间有一道巨大的峡谷，穿过峡谷就好走些。我们现在在这里，距离峡谷还有满打满算三天的路程，但接下来的路会比今天还难走，不能像今天一样硬闯。”

荀林的注意力被吸引，看着地上的图案。

“那我们怎么办？”

他听到接下来还有三天，一天比一天难走，心情也沉甸甸的，他们还没有食物了。

“有两个选择。”

周承霁道：“一，沿着河流而下，这条河流汇入峡谷的主流，能节省一半的路程。二，从东侧过沼泽，走过后有一个人类据点，如果能向他们借到车辆，能直接到峡谷。”

荀林正想说要不选第一条，就听到周承霁接着道：

“河流白天冰会解冻，周围所有的物种都会去喝水，河中还有异种鳄。”

荀林一顿，那白天去河流边不就是行走的靶子嘛。

但既然人类这样说，肯定会倾向第二条，可他猜测，能和第一条并列作为选择的，肯定也不会那么简单。

“那第二条呢？沼泽难走吗？”

“沼泽里，有一对十米长的蟒蛇，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增多。”

荀林咽了口唾沫，十米长，那岂不是都要赶上青龙的长度了。况且还有两条。

现在的世界，物种一个个变得凶残不说，还变得那样庞大，渺小的人类到底可生存的空间被越来越挤压。

荀林不禁也有些愁思，这样的时日到底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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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霁指着其中一个点，“这处有一段田垄，并没有下陷，可以从这里穿行。”

荀林听出了对方的意思，看来他已经决定了走第二条路。

他想了想，确实面对已知的两条蟒和一路未知的河边，还是前者心里更有数一些。

他点点头，“好，那我们走东侧。”

“那对蟒有什么特性吗？”

荀林想了想，蛇类总是喜欢阴凉潮湿的地方，而且多数时间都在睡觉，应该总有他们能避开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