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 65 章
门猛地被推开。
夏恩抬头。希莱尔已经到了他面前，把一本捏皱的漫画书摔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好看吗？难得见你这么激动。”夏恩嘻嘻笑着。
“我在运河街买到的。”希莱尔淡淡的说。
夏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皱起眉头，“你是说…他们把这个拿到主城去宣传了？”
“他们有跟你说过吗？谁都知道被发现的后果。”
夏恩摇摇头。开始跟文森特说好了的，只在地下城宣传。怒气从胃里升起，舔舐着他的大脑。手指用力，铅笔在纸上啪地断掉。
他站起来，冲出去，“希莱尔，你在这等着我。”
希莱尔没拉住他，只好跟在他身后。夏恩推开文森特办公室的门，他正在用一瓶冰镇的西瓜气泡水清洗义眼。
看到夏恩进来，他很娴熟地装上眼珠，微笑着欢迎他。
“你们在搞什么鬼？”夏恩叫道，“为什么我画漫画会被拿到运河街去卖？过几天不得去教堂门前叫卖了？”
“等等，夏恩，你先别着急。”文森特找了个杯子，把剩下的西瓜气泡水倒给夏恩，“这不是为了尝试招揽更多的人进公社呀。光靠阿斯蒙蒂斯这些没有信仰的乌合之众，你也知道，不可能推翻教会的。”
“天呐，是谁想出来的这茬？为什么不征求我的同意？这要是被抓了，被审判的第一个就是我。”
“索拉同志，请允许我插一句。”副社长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她带着顶苹果贝雷帽，一副圆框眼镜，整个人很有文艺气质，是个真正的诗人。在贝讷狄克塔还出版了好几本诗集。
她清了清嗓子，婉转却有力地说，“在这的人都签订了协约，都有义务承担公社活动带来的风险，包括死亡。不只你一个人在努力，我们的诗集也正在出版。我们会赢的。”
“夏恩，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文森特笑着说，“你想想你自己漫画的内容，你的构思是如此的天马行空，教会那帮蠢驴会发现吗？”
夏恩刚张嘴想说话，却被他打断了。
文森特的语气越来越激动，目光很是热切。他突然握紧夏恩的手，“我相信你可以，真的，不信就试试看吧。我相信教会一定不会发现的。”
夏恩知道自己应该把手抽回来，然后拒绝他，但他本能地想反叛一切，想奔跑大叫着把一切该死的束缚都砸的稀烂。他迟疑几秒，点头，“行，反正我也不怕他们。”
他身后，希莱尔倚着门框，眉头紧皱。
夏恩揽着他的肩膀走出滚石街十四号，高兴的说，“我们快半年没见了，喝一杯吗？”
“我不喝酒。”
“什么？”夏恩在他耳边大声说，“这街上音响太吵，我听不见，大声点，拜托！”
希莱尔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哦，你不喝酒？是吧。”夏恩扯着嗓子，吼出来，“那我们就去喝咖啡！”
他声音太大，希莱尔偏开头。两人同时都笑了。
他们回到运河街，找了一个咖啡馆，靠着穿坐下。夏恩点了一桌吃的，螺旋意面、炸鸡、生蚝、冰淇淋华夫饼、焦糖布丁、软曲奇。
希莱尔慢慢地喝着咖啡，冒着花果香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夏恩咖啡一口没喝，服务员端一盘就吃一盘。
他举起一个生蚝，问希莱尔，“吃吗？还是你更喜欢吃焗蜗牛？”
“不饿。”
夏恩把生蚝吸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那你看我吃你不馋？”
“嗯。”希莱尔放下手中的杯子，凝视他，“夏恩，我觉得他们在对你道德绑架。”
“还好吧。”夏恩喝了口咖啡，胃里温暖起来，很舒服。他想了想，说，“其实我也挺喜欢画漫画的。在科研所的学校上学太无聊了，感觉身边没一个活人。”
“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路西法不倒台，总有办法把你从牢里捞出来。”
夏恩一口咖啡喷出来，希莱尔递给他一张纸。
“啊…？啥玩意…”夏恩咳了好半天，“他…他他…”
“莱斯蒂亚大多数时候都在前线的指挥舰上。我在玫瑰要塞不常看到他。”
夏恩咳得更厉害了，脸咳得泛红。圣母升天日那晚，莱斯蒂亚突然出现，把他带去教堂的酒窖闹了个底朝天，之后他们回到家，莱斯蒂亚走了，再也没出现过。夏恩把家里收拾干净，又把花园里的枯玫瑰都摘掉了，就回到斯黛拉家住去了。
夏恩有天听到了几个导师的谈话，他们在讨论赛博人的新型武器。说是可以远距离把人类的内脏震碎，现在科研院正在加紧研究防御方案。
他知道前段时间赛博人从远端区打到近端区，差点就到玫瑰要塞了。圣母升天日之后，贝讷狄克塔军队反攻突然变猛，交火线推回到中端区。
人们都说是圣母在保佑，夏恩猜测是跟路西法有关。那一个莱斯蒂亚回来了。因为他这段时间银行账户里莫名总是多出很多钱。
“呸，希莱尔，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说…嗯…”夏恩被口水呛到，“是想问…你在那里实习过得怎么样？”
“还行。”
“那个格斗的女教官是不是很恐怖？我去的那会，格斗考核的时候每个学生被打的惨叫。幸好我及时晕倒了。”
夏恩把吃完的生蚝盘子放在一边，转向他最后的意面。桌上的盘子垒了高高一叠，窗外路过的人都投来很惊诧的目光。
夏恩拌着面条里的番茄酱，噘了噘嘴，“我吃点东西他们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吃的很多吗？”
“去年开战以后物价一直上涨，很少有人会在咖啡馆里点这么多。”
“物价涨了很多吗？”夏恩瞟了眼账单，“我不觉得呀。”
“因为你钱多。”
“哈？”夏恩咬番茄咬到了舌头，心虚起来。思量一会，决定转移话题。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说，“希莱尔，花窗的幻象你想到办法了吗？后面的我们看不到了，怎么办？”
“你什么时候可以进科研所？”
“明年吧。我那个项目快搞完了。我去了一定好好工作，等权限高了以后尽量偷回来。”
“其实你偷不到也没关系。我大概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夏恩抬起头，满口的意面全掉出来。
“循环。”
“什么循环？”
希莱尔愣了一下，“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你漫画里面人、神、食物的关系是环形的。环形可以无限循环。”
“圣母啊。”夏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