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对峙

“为什么？他会对我做什么？”

我盯着陈翔，看样子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但他却没有回答，只是朝后厨那边扬了扬手，喊了一句老板娘结账，然后就准备离开。

我忙站起来拦住他：“你让我离开到底是帮我还是装神弄鬼？还是害怕游野跟我说出你的秘密？”

陈翔一愣，“他跟你说了什么？”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游野进来了。

“这么巧？你们都在？”

屋内空气瞬间凝滞，我跟陈翔都呆了一下。

几秒的空白后，我紧绷的情绪轰然炸开，猛站起身盯着游野，语气尖锐又愤怒：“你跟踪我？”

游野眼里没有被质问的无措，只是流露出一点浅浅的错愕，像是很委屈一般，“我出来吃饭而已。鳕，你怎么这么问？”

这种带着一丝无奈的温和语气，仿佛是我在无理取闹小题大做。我咬着唇，这头披着羊皮的狼！

陈翔也开口了，他看着游野，“你跟你未婚妻说了我什么事？”

这句话戳中了游野，我看到他眉眼动了一下。他脸上温和的伪装裂开一道细缝，笑意慢慢消退。

游野走到我们这桌，也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了。他手肘搭在桌沿，仿佛这几秒钟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漫不经心地道：“陈老师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能说你什么？”

“别装。”陈翔语气没有丝毫放松，“你又回来南城到底要做什么？！”

“你又在怕什么？当年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

“游野！”陈翔语调提升，脸上如罩一层严霜，“你再提当年，我揍你！”

当年哪一件事？我仔细回忆游野这几天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游野笑了，语调里含着一丝自嘲，“陈老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怕我。我要说，当年就说了，你还能好好地在高中当老师么？”

我看着对峙的两人，只觉得荒谬又恐惧，“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游野，你要查你以前的事那是你的事，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

“游野，”陈翔眼底带着冰冷的嘲讽，“你是不是觉得掌控一切的感觉非常好？当年？哼，当年你还有可说的？告诉你，我这个工作是正正经经考进来的，跟你那张嘴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有能耐尽管到处去说，去喊，看看有没有人相信你这个疯子！”

“疯子？！”游野语调有些讶异，他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难道所有喜欢你的，在你眼里都是疯子？”

我：？？？

陈翔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攥着拳头，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游野，有病去治，没病去死！不要在这边胡说八道，你都没有羞耻心的吗？！”

游野站起身，两个人面对面对峙。一个阴冷偏执，一个紧绷隐忍，多年积压的矛盾，在这间小小的面馆里，一触即发。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有两个路人推门进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又匆匆把门关上，拉着同伴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板娘从后厨走出来，大概是想挽留，正对上陈翔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忙把话又咽了回去，缩进后厨再没出来。

陈翔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人，喉结上下滚动，像在努力压抑情绪。

游野却往前逼了半步。他的眼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硬生生将陈翔的气势压了下去。

“陈老师，你知道我不会去推翻当年的事的。你现在这么激动，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对不起我，是吗？”

陈翔一拳打到游野鼻梁上。

“你是魔鬼！”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老板娘从后厨冒头，“小年轻的，有话好好讲，不能在我店里打架哦，再打我报警的哦。”

陈翔喘着粗气，拳头还攥在半空，上面沾了游野的鼻血。

他现在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胸腔剧烈起伏着，眼底一片猩红。

“你这么会打架，当初那些人欺负你的时候，怎么像缩头乌龟一样？”游野直起身，手捂着鼻子，嘴角却勾了起来，那个笑容在一脸血污中显得格外诡异，“懦夫。”

老板娘已经摸出手机了，举在半空：“你们赶紧走！再这样我真的报警了啊！”

“不用。”陈翔终于松开拳头，“我走。”

面馆里安静了几秒。老板娘举着手机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