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重勘杨府
夜色渐浓,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屋顶上飞奔着,时不时转头看向身后,被黑布遮住的脸让人无法辨认,而他的身后有一道青色的身影紧紧跟着,文知钰如果在现场,定能认出那是谢颐身边的随从竹青,就在那黑衣人即将越到另一处屋顶时,从后方一道箭矢飞速地射向那黑衣人。
黑衣人听到箭矢的破空声,连忙侧身一个倒翻躲避,箭射空在一个屋檐上,这时竹青已经追上,抬手就往黑衣人面门上挥去,黑衣人见状连忙格挡,而竹青此时已挥拳打向了黑衣人肚子,黑衣人吃痛地捂住肚子后退了几步。
竹青没有给黑衣人喘息的机会,左脚用力一蹬房顶,腾空挥拳跃向那黑衣人,黑衣人眼神浮现狠意,手一挥,从手中射出三根银针,竹青身子贴地倒飞躲避,那黑衣人抓紧这个空档,纵跃如飞,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刚刚竹青躲避的那三根银针射在屋顶的瓦片上,泛起一阵白烟,竹青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准备飞身离去,突然目光一瞥,刚刚黑衣人站的位置掉了一块令牌,竹青捡起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特殊的符号,竹青看着这令牌神色一凛,转身飞速离去。
深夜府衙的房间里…
谢颐和张淮景两人正在几案前看着案件相关的卷宗,房内寂静无声,只闻卷宗翻页声。
“咚咚…”门口响起敲门声,谢颐垂眸看着卷宗说了句“进来!”
竹青步入屋内,朝着谢颐和张淮景拱手行礼后,将那枚刻有特殊符号的令牌递给了谢颐:“大人,这是我刚与那黑衣人交手时掉落的。”
谢颐拿起那枚令牌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当看到那枚令牌上的特殊符号时,眼睛里满是讥讽。
而一旁的张淮景看到那枚令牌冷笑一声:“朝中果然有人插手了。”
“有趣,不知这临安中究竟藏的是何秘密?”谢颐语气中充满了寒意,手上不断的把玩着那枚令牌。
“看来我们明日得去一趟杨府了。”张淮景面无表情看着令牌。
谢颐神色莫名的点了点头,吩咐道:“竹青,盯着淮南王府,如淮南王醒来便来禀报。”
“遵命!”竹青说完便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熙春楼……
文知钰此时正伏身在书案前,奋笔疾书写着什么,旁边的茶盏早已不见热气。
“咚咚…”文知钰手中的笔没有停顿,垂首回道:“请进!”
董御厨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他边将鸡汤放在桌案边招呼着文知钰过来。
“东家,我煮了点鸡汤,来喝点!”文知钰闻言放下手中的笔来到食案前,手拿汤匙,舀了些汤羹,浅浅品尝了一口,鸡汤的鲜美瞬间占据整个口腔,熬夜的疲惫也消失不少。
“董御厨烹制的汤羹真的很美味,难怪太后娘娘如此喜爱你的膳食。”
“东家实在太抬举我了,愧不敢当。不过东家如此晚了,还在书写何物?”董御厨红着脸疑惑地问道。
“我书写了一些桃源商行往后扩业的筹谋,等回到武陵,我想把武陵村那块田地购置下来,营造成油坊与茶油圃。”
董御厨半知半懂地点点头,董御厨虽不是很了解行商之事,但吴掌柜曾夸赞过文知钰颇具营商之智。
“我相信东家一定可以的,就是不知临安何时才能解封?”
“应该快了,我到时去寻谢郎君打探一下,也许我们能早日回到朗州。”文知钰心中早已知道董御厨二人归心似箭。
“东家,天色已晚,你早点歇息,我先告辞了,事情明日再弄也行。”董御厨收拾好碗筷,便提起食盒离开。
“嗯,好,多谢董御厨烹制的汤羹!”
文知钰送董御厨离开后,继续伏案书写一会儿,等腹中吃食消磨了一些,才去歇息。
次日清晨,文知钰早早起身梳妆完毕后,就下楼准备去用早膳,刚到楼下就看见谢颐和张淮景二人已经坐在餐案前,而吴掌柜和董御厨坐在旁边的一桌。
谢颐见到文知钰的身影,微笑着招了招手:“昨日歇息的如何?”
“甚好,你们今日不忙吗?为何会在此处?”
“特地邀你与我们一同去杨府。”文知钰闻言有些惊讶,下意识瞥了一眼张淮景的神情。
张淮景大概感受到了文知钰的眼神,拿粥匙的手停顿一下,抬眸微微点了点头。
文知钰还是有些疑惑:“你为何要邀我一同去?”
“可还记得茶陵县五年前那场疫病?昨日我们查探得知此次案情与那场疫病有所关联。”
“什么,这怎么可能!”旁边的吴掌柜闻言惊呼了一声。
文知钰也震惊地睁大了双眼,没想到此次案情牵扯这么多。
“朗州离临安可不近,这幕后之人手伸得可真长,怕是这两件事情只是冰山一角。”文知钰手抵住下巴思索道。
“此次难以擒获那幕后之人,此人行事谨慎,不会亲自动手。”张淮景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文知钰看着张淮景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看来张大人也遇到与此事相似的案件。”
“嗯,之前青州那事也有此人的痕迹。”
“既然如此,那就给那幕后之人上点压力。”谢颐嘴角微微上扬。
用过早膳,文知钰与谢颐、张淮景三人一同来到杨府,望着那镶嵌着吉祥图案和纹理的黑色大门,在两座石狮子的衬托下显得庄重威严,可那方砖地板上杂乱的脚印,生生破坏了这份威严,已没了往日的风光。
三人穿过杨府花园,来到了杨知府陈尸之处,据杨府管家供词得知,知府平日申时会从府衙回府,随后会独自一人去书房处理公文直到亥时。在此时辰中,除了身旁伺候的小厮允许进去添茶以外,任何人都不得擅入。
“据秦同知所述,当时杨知府侧头倒在书案上,双眼是望向窗外,额间有一血洞。”张淮景描述着当时的场景。
“看样子杨知府当时正坐在书案批阅案牍,后听到了窗外的动静,下意识侧头去看,就在此时被人用飞镖、箭矢之类的暗器杀死的。”文知钰来到那扇窗前,仔细地观察着。
“杨府外有衙役值守,府中也有府卫巡逻,却能在夜深须臾之间行凶脱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