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流氓!”
宋延昭坐在椅子上,盯着她娇艳的脸:“这不是你想要的?现在你如愿了。”
江月回想刚刚的事,一口气堵在喉咙咽不下吐不出:“我、我怎么会?肯定是你干的!”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宋延昭似笑非笑,语气冰冷:“你想钓金龟婿,怎么,那男的靠不住,将主意打到这里来了?不过,你也没想到我弟弟今天不在吧。”
江月头一次听他说这么一长串的话,但句句都是对她的嘲讽,更没想到之前的事情让他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恼羞成怒:“我钓金龟婿怎么了?又没钓你,关你屁事!”
他笑了一声,语气却更冷了:“是吗?那刚刚是谁缠着我不肯放开?”
“你放屁!”江月一急,村里学的那些话都冒了出来,“你个不要脸的,我呸!明明是你抱住我不放!”
想起刚才的疯狂,她又羞又恼、又气又急:“又不是我干的!亏你人模人样的,竟然趁人之危!都怪你这个流氓,你让我怎么嫁人……”
她偷偷看了男人一眼,恰好对上他极其冷淡的眼神,心脏猛地一颤,忍不住落下泪来。
对面的男人却静静地看着她哭,好整以暇,眉头也没皱一下。想起家里的豺狼虎豹,江月心一凛,放出狠话:“你占了我便宜,你得对我负责!不然我告你耍流氓,你就等着坐牢吧!”
她哭得脸涨红,用手背抹一把泪又张牙舞爪地放狠话,宋延昭盯着那红艳的唇瓣一翕一合,刚才她就像个妖精一样,用这张唇吻上他,向来清醒的大脑,哪怕中了药也能维持清醒,那一刻却意识模糊。
宋延昭眯了眯眼,心里嗤笑,这女人以为这样就能赖上他吗?如果他不想负责,有的是方法让她有苦说不出。
床上的人又开始哭了起来,宋延昭眉头紧蹙,想起家里的催婚,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位妻子,眼前的人……不得不说是很好的选择:蠢是蠢了点,心思好猜,喜欢钱,恰好他不缺,长相不惹他讨厌。宋延昭看向那张潮红潋滟的脸,想到她的热情,眼神蓦地一暗。
他有自信她掀不起风浪。
思及此,宋延昭眉间微松:“我会负责,我娶你。”
江月愣了几秒,眼泪还挂在脸颊,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什么?你娶我?”
他看着那滴泪珠,轻轻颔首。
他答应得干脆,江月反倒犹豫了。她盯着宋延昭,企图看出点什么,这张脸生得俊,看起来就不像普通人,他真的怕她举报吗?
她的表情像翻书一样变来变去,心思根本藏不住。宋延昭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现在却差点气笑了,她身上有什么值得自己图谋算计的?
思及此,宋延昭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眼前的人真有这个心机算计自己?
“你为什么给我们下药?”说完他发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你看上谁了?”
虽然这么问,他心里却有数,现在不过是让她看清楚罢了。宋延昭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婚后还有别的心思。
“不是我干的!”江月想起饭店洗碗时一闪而过的鬼鬼祟祟的身影,笃定道:“肯定是你们太高调了,招惹了小姑娘,连累了我。你这么大能耐,自己去查好了,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宋延昭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扯了扯唇。
江月觑了眼,试探地问:“你是做什么的?家里——”
她想起来,双江大队下放的两位老人就是他爷爷奶奶,听说是大资本家,四年前平反回去,那家里的东西应该也归还了……她眼睛一亮。
“大学老师。”他答道。
江月只认识村里的小学老师,听说每个月有四十块钱,忍不住问:“那你的工资应该很高吧?”
宋延昭看见她眼里的喜色,点头。
江月高兴起来了,忍不住打听更多:“你们家都有谁啊?他们做什么工作的?对了,你多大年纪了?叫什么名字……”
一连串的问题让他再次皱眉:“宋延昭。”
他的态度虽冷淡,江月却不恼,事情有了转机,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破涕而笑,不再哭哭啼啼,宋延昭蹙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婚事我会找你商量。”想了想,又说:“饭别送了,明天我去找你。”
“我说了这事不是我干的!饭是你给我吃的,说不定是你算计了我呢?”江月一想未必没有这个可能,“我长得花容月貌,十里八乡的人都想来提亲,你贪图的我美色也不一定……”
宋延昭听着她胡搅蛮缠的话,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今天不工作?”他问。
知道他赶人了,江月眼珠子一转:“我出了这间门,你该不会不认账了吧?”
“你想怎样?”
“你给我写保证书,签字画押!”
宋延昭这回是真气笑了:“行。”
他握着笔唰唰地在纸上写字,龙飞凤舞。江月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脸蓦地一红,眨了眨眼,转而看向纸上的字。他人长得俊,字也好看得很,比他们大队长写的好看多了,要知道大队长的字是双江大队写得最好的。
接过纸,江月来回看了两遍,小心地折好放进衣服口袋里面,脸上又惊又喜。宋延昭没忽略她眉眼间的沾沾自喜,沉着脸起身送客。
被赶出门的江月摸摸口袋里的保证书,欢快地一蹦三跳下楼,宋延昭是最好的选择了,只要离开青浦镇,她妈和她叔手再长也管不到她。
好心情的江月出了招待所被人瞪了也不生气,哼着小曲往服装店去,瞪人的尖脸姑娘跺了跺脚,哭着朝着反方向跑了。江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时,身后早就没了人影。
赶回店里,恰好看见陈姐在招待顾客,看见她,皱着眉刚想开口,江月立刻保证:“陈姐,我肯定把今天下午的活做完,做不完不下班!”
陈姐眉头松开,递给她几张纸:“下不为例!你画的样式我改了改,你去做件样品出来看看。”
“好。”
看见她手上的纸,后院里的人也顾不上聊天了,语气泛酸:“又是你画的?江月,你不是村里长大的吗?怎么想出来的样式?”
“我这是天赋!你羡慕不来!”江月微抬下巴,翻出一块布,站在台前开始画线裁布。
她从小帮她大姑画花样,缝衣服,这些难不倒她,况且梦里见到的衣服款式给了她很大启发。
想着衣服,宋延昭那张清心寡欲的冷脸又冒出来,江月翻了个白眼。
哼!清心寡欲!
招待所里。
梁轩听说表哥要娶饭店的那姑娘,简直要气炸了:“表哥,你还让我注意影响,说什么我妈不会同意,没想到你……还说呢,不让我招惹人家姑娘,原来是你早就盯上人家了!”
他气得直跳脚,宋延昭皱眉:“坐下好好说。”
“我冷静不下来!明明是我先看上的。”梁轩觉得自己委屈,“在饭店里,那姑娘还一直看我呢,她说不定对我……”
看见表哥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对我有意思呢?”
“呵!”宋延昭嗤笑一声,对他的看法不予置评,“中午有人在饭菜里下了药。”
梁轩愣在原地:“是她?”
宋延昭视线看向窗外,想起她的话:“这件事还要再查。”
“可我们后天都要走了……”梁轩抿了抿唇,“表哥你真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