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下台后,白灵坐到化妆桌前卸妆。
他刚拿起卸妆油,突然觉得肚子有点痛,匆匆起身,揣着卸妆油冲去卫生间。
解决完,他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刚要拧开水龙头,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
他想也没想,立刻扭头——即便知道不可能,也还是想确认一下。
没想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真出现在眼前,白灵心跳猛地加快了,头顶的猫耳疯狂晃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辞声盯着他的耳朵,不冷不热道:“酒吧你开的?”
“原来你是来喝酒的,”白灵惋惜地说,“你早说呀,早说我给你走员工价,能打九折呢。”
“缺你那一折?”
白灵嘟囔道:“还能把业绩记我头上呢。”
“出息。”
白灵抿起唇。
“行了,会算你头上,少摆出那副委屈的样子。”
白灵小声道:“才没有委屈。”
两只毛茸茸的猫耳一直在晃,江辞声垂眸打量着,抬手捏住其中一边:“能不能停下。”
“不能,”白灵科普道,“这是电动猫耳,听说心跳越快就动得越快。”
“你唱歌的时候动的没这么快,”江辞声拨弄了两下猫耳,淡淡地问,“见到我之后突然晃这么厉害,为什么。”
白灵赶紧看向镜子。
镜子里,他的猫耳果然在疯狂晃动,像安了电动马达一样。
“可能是坏了吧。”他猜。
江辞声一言不发地把他的发箍摘下来,从白灵脑袋上下来后,猫耳不动了。
白灵愕然。
他结结巴巴地说:“这……我也不清楚是怎么了,要不然你戴上试试?”
江辞声冷酷拒绝:“不戴。”
“你戴戴嘛,”白灵迫切地想证明自己,要从江辞声手里抓过猫耳给他戴上,“就一秒,很快的。”
江辞声跟他拉开距离,嫌弃道:“你还没洗手。”
白灵耳朵瞬间红了,默默拧开水龙头洗手。
他穿的是露脐装,弯腰洗手时露出来大片后腰,能清晰看见流畅的腰线和两边凹陷的腰窝,这种弧度跪趴时会更明显。
江辞声停顿几秒,移开视线。
洗完后,白灵装作忘记猫耳这件事,轻声叮嘱道:“你少喝点酒,不要像我上次一样,闹出很多笑话。”
“你呢,继续穿这么暴露上去唱歌?”
白灵神色难堪起来:“你也觉得我穿的很暴露对不对?我现在马上就去换掉。”
他低着头迅速往外走,被江辞声拽回去:“先把脸擦干净,丑的要命。”
白灵说:“我是故意的,怕被人认出来。”
江辞声轻嗤:“原来还知道要脸。”
白灵被他说得想哭,眼睛都红了一圈。他默不作声地站在洗手台前,掏出兜里的卸妆油。
江辞声看他满手油光,皱眉问:“为什么要把润滑油往脸上抹?”
“什么润滑油?”
“少装纯。”
江辞声太凶了,白灵不敢反驳,老老实实地说:“这是卸妆油,不是润滑油。”
他安安静静地卸完妆,浓妆艳抹的脸重新变得清纯。
红红的眼尾暴露在江辞声眼皮底下,他眉心拧得更紧。
“我骂你了?”
白灵垂着头:“没有。”
“那你哭什么。”
“我没有哭,”白灵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以后不穿成这样了,你不要再说我了。”
“……”
江辞声朝白灵招了招手:“过来。”
白灵听话地站过去,仰起脸问:“怎么了?”
“项链要掉了。”
白灵歪头照了照旁边的镜子,项链后面的锁扣居然开了,要不是前面的蝴蝶结被锁骨盛着,他连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冰凉的手指触碰他的后颈,白灵身体轻颤。
那只手很快绕到他身前,指尖蹭过锁骨,勾走了里面的蝴蝶结。
脖颈忽然空了。
白灵一愣,转头问江辞声:“不帮我重新戴上吗?”
“以后除了金银饰品,其他的都别戴。”江辞声把蝴蝶结项链揣进口袋里,淡淡地说,“会过敏。”
白灵确实没戴过饰品,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过敏体质。他顺从地“哦”了声,说:“你还要继续喝酒吗?我的歌唱完了,要回家了。”
江辞声垂眸看了眼手表,九点半,S大到他家正好半个小时车程。
“时间卡的真准。”
白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好啦。”
“去门口等我。”
白灵意识到什么,开心道:“你要载我一起回去吗?”
江辞声不置可否,擦着他肩膀走出去。
回到卡座,他对宫少慈说:“把这瓶酒算他业绩里,没事的话我回去了。”
宫少慈盯着他手里的猫耳发箍,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这么快就搞定了,可以啊。”
下一秒,他就换了副嘴脸,痛斥江辞声:“我以后不会再跟你这种渣男出来喝酒了,老婆死了都能这么快走出来,简直是薄情寡义,没心没肺!唉,什么时候仪仪才能知道我这种专一深情的好男人不多见啊,居然还不珍惜我,真是暴殄天物!”
“少犯病。”
丢下这三个字,江辞声冷漠地转身离开。
离酒吧门口还有段距离,隔很远都能看见发财树下站着一个白发青年,他低垂着头,正乖乖等人。
不少酒客从他旁边路过,跟他搭讪,他全部拒绝,一个都没理。
江辞声走过去,他立刻扬起笑容,说:“我们走吧。”
*
第二天白灵起床后,感觉脖子痒痒的。
他察觉到不妙,立刻照镜子,发现脖颈连着胸膛红了一大片,起了好多密密麻麻的红疹,又肿又痒,他控制不住地去抓挠。
好倒霉,他居然真的金属过敏。
他想去卫生间用凉水冲洗一下,路过客厅,惊讶地发现江辞声在里面:“你还没去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