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前排的客人也被玻璃炸开的响声吓了一跳,灯饰的碎片飞溅。
“这也太危险了,幸好没砸到人。”
“搞什么啊!又是停电又是事故,这酒吧别开了。”
客人们愈发不满,吵嚷着就要离场。
“让一让,有人晕倒了!麻烦让条道出来!”
小高按照裴执非的吩咐,热心地帮舒曼扶起昏迷的迟惊影,摸黑着朝门口走去。
毕竟是因为老板的实验出了事,必须得给客人好好善后。
“你走慢点,看路!”舒曼扶着迟惊影另一边,气得声音都拔高了些。
“我告诉你,要是我姐妹有什么好歹,我一定要追究你们酒吧的责任!”
这时,有人径直拨开人群,停在三人面前。借着旁边桌上摇曳的烛光,小高看清了来人,正是脸色阴沉的裴执非。
小高腿一哆嗦,看老板这脸色,怕是要挨骂了。
这位迟小姐没有其他症状,昏迷时就像睡着了一样,送医的车已经联系好了,恢复电力的安排也传下去了,这么妥善的安排难道还有什么遗漏?
然而裴执非没理会他,他不由分说接过迟惊影,将人打横抱起,转身便朝酒吧门口走去。
“你谁啊!要把我姐妹带到哪里去?!”舒曼见一个陌生男人突然抢走迟惊影,惊疑不定地追了几步。
话音刚落,“唰”的一下,整个酒吧重新亮了起来。
电力恢复了!
当迟惊影重新回到现实身体中时,一睁眼,便见自己被裴执非拦腰抱在怀里。而舒曼正气势汹汹地站在一旁,防贼似的盯着裴执非。
见她醒来,男人眼底那点压抑的戾气微微一松,舒曼也惊喜地扑了上来:“迟迟,你终于醒了!刚才走到半路,你突然就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曼曼。”迟惊影抱歉地笑了笑。
她推了推裴执非的胸膛,示意她已经醒了,可以自己走。可扣在她腰侧的手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裴执非低头看她:“迟小姐,你已经在我面前晕倒两次了,今天你必须去医院检查。”
迟惊影一顿,她自然没法解释,自己是因为穿进镜像世界后又遇上了黑匣子,现实中的身体失去牵引,才会突然晕倒。
但以免让裴执非觉得自己在碰瓷,她还是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
“谢谢你,裴总。但我只是低血糖,不用去检查。”
裴执非眼神一暗,还想再说什么。小高适时凑到他耳边,低声汇报:“裴总,刚才舞台掉下来的灯饰,距离古斯特只有半米,事发时卓少殷就在台下看着。”
闻言,裴执非薄唇紧抿,他看着迟惊影,到底没再坚持。
轩墨不知何时也凑过来了:“姐姐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
他一副关切的模样,贴心地送上了一杯热水,嘘寒问暖得十分敬业。
迟惊影有些尴尬,她心道,现在男模的服务态度都这么到位吗?这情绪价值未免给得太足了。
她用眼神向舒曼求助,现在她只想和舒曼一起离开。
但舒曼双手抱胸,眼神在她、裴执非和轩墨之间来回流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迟惊影:……
得了,好姐妹在吃瓜看戏,一点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就在这时,裴执非忽然开口:“今天你乖乖跟我去医院做检查,上次谈的合作,我可以考虑。”
迟惊影一怔,她的确想和智影未来合作,拿下六华里中学的项目。这个条件对她来说很有吸引力,只是去医院做个检查而已,又不会付出什么代价。
可是,为什么呢?
看着面前这个西装革履、面色冷漠的男人,愈发搞不懂他在想什么。裴执是是裴执非的影子,起码她并不觉得,裴执非对她存在恶意。
可裴执是对她的好来得没有缘由,裴执非的阴晴不定也一样难以捉摸,这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她短暂的犹豫被当成了默认,裴执非简单对小高吩咐了几句,便不动声色地隔开迟惊影和轩墨,扣住她的手腕,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迟惊影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他带出了大门。
门口,陆杨已经把车开了过来。裴执非拉着迟惊影上了后座,坐稳之后他却没有松开手,直接闭眼小憩。留迟惊影一人,拧眉盯着自己被攥着的手腕。
裴执非的手像把铁钳,她没挣开,索性放弃。
迟惊影的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离开镜像世界前,裴执是身上的黑色纹路。
他到底遭遇过什么,才会承受那么重的恶因?
甚至要将绷带缠满全身,才能将那焦黑的伤痕和恶因的侵蚀全部遮住?
迟惊影充满探究的目光落在裴执非脸上,他闭着眼,垂下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和镜子里的裴执是一模一样。
不知看了多久,车停了下来。
“裴总,迟小姐,医院到了。”
“好。”裴执非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惺忪之态。
迟惊影透过车窗朝外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熟悉的住院楼,门口挂着“雾江市六华里医院”的标牌。
“怎么是这里?”
裴执非:“医疗团队已经在7楼病房里等着了,等会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那不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VIP医疗部,裴执非那间黑漆漆的病房?
迟惊影戴上痛苦面具:“全身检查……大晚上的,这得检查到什么时候。裴总您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但我现在特别困,要不明天吧?我明天自己过来做检查,到时候把检查报告发您,成不?”
裴执非轻扯嘴角,握住她那只始终没被放开的手腕,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行。病房里有床,可以休息。”他的语气不容拒绝,“但不检查完,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迟惊影面色一僵,她跟他又不熟,怎么可以睡他的病床?!
说这几句话的功夫,裴执非已经拉着迟惊影进了电梯,眼见电梯数字一层层上跳,她突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常年住在七楼病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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