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霍格莫德
万圣节前的霍格莫德开放日来得比想象中快。
詹姆斯从知道日期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邀请过莉莉。
“伊万斯，这周末一起去霍格莫德？”他得瑟地在图书馆堵住莉莉。
“不去。”
詹姆斯当然没放弃，“我听说蜂蜜公爵最近有新的——”
“不去。”
“伊万斯——”
“波特！滚！”
接下来问的那几次也差不多都是这样。
出发那天的早上，詹姆斯看见莉莉和西弗勒斯一起离开了礼堂。
他手里的叉子立刻停在半空，嘴张得下巴都快掉到盘子上，不甘的视线一直跟着那两个人，“我这星期问了她四次……她也拒绝了我四次。”
“鼻涕精问了吗？”他不可置信地指着门口。
莱姆斯很平静，“他们本来就是朋友，詹姆斯。可能只是约好一起去。”
詹姆斯的表情更沮丧了，“所以他连问都不用问？”
西里斯从起床以后就异常安静。
莱姆斯慢慢放下茶杯，对彼得说：“我觉得我们今天最好不要让他们两个单独行动……为了霍格莫德其他人的安全。”
事实证明，莱姆斯的判断相当正确。
四个人走进霍格莫德不到十分钟，詹姆斯便突然停下，指着前面，“在那里！”
莉莉和西弗勒斯正从一家店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不知道说了什么，西弗勒斯低声回答了一句。
莉莉立刻笑了。
詹姆斯的脸一下垮下来，“她笑了。”
莱姆斯平静地提醒他，“莉莉平时也会笑，詹姆斯。”
“她居然对鼻涕精笑了……”
“他们认识很多年了。”
“我知道！”詹姆斯一点也没有因此好受，“我昨天逗了她十分钟，她一次都没笑！”
彼得迟疑地问：“或许……是因为她觉得不好笑？”
詹姆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伊万斯到底觉得什么好笑？”
西里斯也停了下来。
艾米丽和格雷厄姆正从蜂蜜公爵里出来。
格雷厄姆手里抱着几个纸袋，艾米丽从其中一个里面翻出一颗糖，自己吃了一颗，又递给他一颗。
格雷厄姆接过去，笑得有点傻气。
彼得终于忍不住问：“詹姆斯……我们今天到底是来逛霍格莫德，还是来看艾米和莉莉约会的？”
“莉莉没和鼻涕精约会。”詹姆斯飞快纠正。
“艾米丽在约会……”
某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莱姆斯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彼得立刻跟着他。
前面的艾米丽转过头，隔着半条街看到了他们，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格雷厄姆原本一直侧头看着她，见她突然笑起来，也下意识跟着笑了。
他呆呆看了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好奇她为什么在笑，顺着她的视线慢慢转过头。
看清街对面的詹姆斯以后，他的笑意反而更明显了，爽快地抬起手，“波特！”
詹姆斯：“……”
彼得立刻挥手回应艾米丽，莱姆斯也抬了抬手。
艾米丽很快和格雷厄姆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段铺得不太平整的石路时，格雷厄姆低头看了一眼，很自然地把胳膊伸过去。
艾米丽也没多想，直接挽住了。
西里斯：“……”
詹姆斯再次盯着莉莉，她和西弗勒斯已经快走到街角，“我们去那边！”
莱姆斯看他，“为什么？”
“顺路啊。”
彼得小声说：“詹姆斯……可是三把扫帚在另一边。”
西里斯却已经开始往前走了。
詹姆斯愣了一下，“喂，哥们，你去哪？”
莱姆斯叹了口气。
几分钟后，霍格莫德出现了一幅非常奇怪的画面。
前面稍远处，莉莉和西弗勒斯并肩走着；另一边，艾米丽和格雷厄姆慢慢逛着店铺。
后面隔着一段距离，詹姆斯和西里斯一左一右，莱姆斯和彼得被迫夹在中间。
彼得小声说：“我们这样真的很像在跟踪别人。”
“我没有跟踪伊万斯。”詹姆斯立刻说，“我只是确认鼻涕精有没有惹她。”
莱姆斯看了他一眼，“怎么惹？”
“……不知道，我不管！他就是会惹伊万斯！”詹姆斯皱起眉，“她有时候跟他出去，回来不是生气就是一整晚不说话。”
莱姆斯沉默了一下，“那也不一定都是西弗勒斯的问题。”
“还能是谁的问题？反正我要看着。”
另一边，艾米丽刚刚伸手，从格雷厄姆肩膀上摘掉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叶子。
西里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差了一点。
詹姆斯注意到了，忽然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不少，“你现在知道什么感觉了吧。”
西里斯缓缓转头，“你想死吗？”
“我只是说——”
“你每天都问伊万斯！”
“她每天拒绝我！”
“那是你的问题！”
“哈格里夫斯才认识艾米丽多久？！他们又不——”
“他是你介绍的！”
提到这个，西里斯顿时更气了。
彼得看着又开始毫无逻辑吵架的两个人，小心地提议：“要不我们还是去三把扫帚吧？”
可惜没人理他。
莉莉和西弗勒斯拐进一家书店，詹姆斯立刻停下，后面三个人险些一起撞到他背上。
西里斯转身就往另一边走。
“诶！”詹姆斯问：“你去哪？”
“佐科！”
几个人转头一看——艾米丽和格雷厄姆刚刚走进去。
最后他们还是一起进了佐科。
詹姆斯拿起一个尖叫悠悠球，看了半天。
西里斯站在另一排货架旁边，手里随便拿着一盒东西，视线从货架缝隙里穿过去。
格雷厄姆正把一个咬人鼻烟壶拿起来。
艾米丽还没来得及提醒，鼻烟壶已经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嗷！”
艾米丽立刻笑弯了腰。
格雷厄姆甩了两下手，自己也跟着笑，然后他的视线落到艾米丽脸上。
她还在笑，眼睛微微弯着。
格雷厄姆一下安静下来，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她，半天没动。
艾米丽笑意还没退，“你怎么了？”
“没什么。”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傻子。
“伊万斯出来了！”詹姆斯喊了一句后，抬脚就往门口走。
“詹姆斯！”莱姆斯一把抓住他的袍子，“你手里还拿着悠悠球，没付钱。”
詹姆斯低头。
手里的尖叫悠悠球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惨叫。
“啊——！！”
整家店的人都转过头。
詹姆斯手忙脚乱地把它按住。
艾米丽也循声望过来。
詹姆斯：“……”
艾米丽又看看西里斯，再看看莱姆斯和彼得，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完了……”彼得小声说，“她知道了。”
西里斯立刻说：“知道什么？”
莱姆斯叹了口气，“大概什么都知道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们终于稍微收敛了一点。
格雷厄姆完全没有察觉后面的异常，依旧替艾米丽拿着东西。人多的时候，他也很自然地让她走在里面。
西里斯越看越沉默。
最烦的是，除了实在有点傻，他竟然挑不出什么别的毛病。
他们走到三把扫帚附近时，前面忽然传来玛琳的声音。
“艾米！”
艾米丽刚走到门口，就被玛琳一把拉住，玛丽跟在她旁边，莉莉也正从另一边走来。
玛琳兴奋地说：“我们正要进去坐一会儿，你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艾米丽转头看向格雷厄姆，“你介意吗？今天说好和你一起……”
“为什么要介意？”格雷厄姆完全没觉得这是个问题，“我也想坐一会儿。”
他想了一下，又说：“只要你们别开始说什么不能让我听的秘密。”
玛琳故作深沉，“那可不一定。”
格雷厄姆点点头，“那我就假装没听见。”
玛琳立刻笑了。
最后变成五个人一起进了三把扫帚。
店里人不少，有人从两张桌子之间挤过去的时候，格雷厄姆将靠近艾米丽那边的手臂搭到她椅背后面，替她挡了一下。
艾米丽自己都没注意。
玛琳注意到了，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隔着两张桌子刚刚坐下的西里斯。
詹姆斯坐下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斯内普，“鼻涕精呢？”
莱姆斯往外看了一眼，“好像走了。”
詹姆斯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女孩们那边很快聊了起来。
西里斯看着格雷厄姆起身去吧台给她们买喝的。
詹姆斯撑着下巴也往另一边看，“我问了她四次，斯内普一次都没问！”
“所以呢？”西里斯敷衍地问。
詹姆斯痛苦地转向他，“所以？我这还不够惨吗？”
“艾米丽第一次被哈格里夫斯约就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莱姆斯终于决定还是得做点什么，“詹姆斯，莉莉和西弗勒斯只是朋友。”
詹姆斯动了一下。
莱姆斯见有希望，继续说道：“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如果真的有别的意思，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吧？”
詹姆斯缓缓坐直，“月亮脸！你真的这样觉得？”
“至少我没觉得他们今天像在约会。”
詹姆斯脸上的阴云明显散了一点，“对啊，他们认识那么久了，要是真的喜欢，早就在一起了！”
“而且伊万斯这星期拒绝了我四次！”他越说越开心。
莱姆斯没理解，“这个……和刚才有什么关系？”
“说明她现在根本不想约会啊！”
莱姆斯张了张嘴，神情纠结地看着他。
“……你开心就好。”他最终说。
詹姆斯彻底恢复精神，拿起黄油啤酒喝了一大口。
西里斯缓缓转向莱姆斯。
莱姆斯只好开口：“你那个……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他们确实是在约会。”莱姆斯很抱歉地补充。
西里斯的脸重新黑了，“你还不如不说。”
“呃……艾米去年最后一次霍格莫德不是也是和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