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是陈姐要我这么做的
此时上身湿淋淋的阿千刚吐出呛进肺里的水,躺在浴室地面上还没喘两口气,就被扼住咽喉,看着金竹溪,她眼睛里满是求生的欲望,乞求的看着她。
金竹溪略松开素白纤细的指节,给她说话的机会。
阿千急促的喘息,随即急不可耐的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是陈姐!是陈姐要我们这么做的!”
只说这点算什么?看来她不老实……
金竹溪凤眸渐冷,她锋利而乌黑的睫羽未动,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浑身湿透的阿千,她的目光犹如冰雪一寸寸凝结。
在她的注视下,阿千缩了缩脖子,无端感到了寒冷,危机感促使她再次开口:“陈姐是半年前空降到这里做主管的,听同事们说,陈姐是蒋小少爷的亲信。
她有些迷信,似乎要用尸体做什么。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和阿红也只是听她的安排,没有送田野和何落去就医罢了。
阿红想要淹死我是因为……水命的田野离开了,她就要淹死我充数……可能我也是水命吧……”
金竹溪这才彻底松开手,将目光落到被捆的严严实实的阿红身上。
阿红正用愤恨的目光瞪着她,像是恨不得要咬死她。
金竹溪的唇薄厚适宜,似两片新生的花瓣,色泽温润,唇瓣轻启道:“辛未年,日主戊,你知道自己是土命吗?你们在树林里设了陷阱,想用土活埋贫困生,就没有想过自己也是替补?”
阿红愣住了,她怎么会知道树林里有陷阱?还知道她们的计划!?
等等!她说什么!?
自己也是牺牲品!?不,怎么可能啊!陈姐对她这么好,放心把事情都交给她,很信任她,怎么会把她当成祭品的替补呢!
如果那个贫困生出了意外没有按照计划死在陷阱里,陈姐会不会像她骗阿千那样,利用自己的信任和不设防,也把自己骗到陷阱里!?
想到这个可能,阿红的脸都白了。
金竹溪两指伸进她的裤子口袋,夹出了一个透明塑封包装的浓绿色液体,将其撕开,顺着水龙头冲走。
她将冲洗干净的塑封袋扔到垃圾桶,彻底绝了何落再次中毒的可能。
金竹溪对阿红言尽于此,也算掐灭了她继续害人的念头。
转身打开107的房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床上躺着一个男生,他胸口插着匕首,干涸发黑的血液从衣服漫延到了白色的床单上,大块的黑与白色碰撞,这场面触目惊心。
金竹溪目光下移,垃圾桶里有两盘分毫未动的烤串,送烤串的人见了尸体竟然隐瞒不报,想来他就是凶手。
进入紫龙庄园后,她就没见过陈俊义。
这人活在瘦猴的嘴里,所谓‘肠胃不舒服在房间休息’,只是一个让他光明正大的消失在人前的理由。
陈俊义早已被瘦猴用刀刺伤。他死于金。
田野疯魔般冲进湖里,她本该死于水。
何落‘误食’了有毒的树藤浆液,他本该死于木。
若是算上阿千和何落,现在已经死了三个人,再死一火一土,他们的计划就成了。
方才金竹溪用灵力刺激何落的胃,给他催吐时,她的灵气不慎穿过了地面的屏障,与地下的阴寒接触。那一刻,她终于想明白了。
为什么田野被救上岸时,有一瞬间她脸上的迷雾散去,显现出真实的面相?
金竹溪恍然大悟,田野被救上来躺在岸边,由于是地面模块与湖水模块的接壤处,屏障出现了轻微的断层,所以会出现几秒钟的功能失衡。
由于屏障很快就衔接了,所以田野刚被捞上岸时,那一瞬间她看到了田野的命格,以及她眉眼间的黑气。
而操控她行为的鬼煞,就藏匿于地面的屏障下方,鬼煞只在需要时缠到人身上。碍于风水大阵的功能——隔离——净化,所以在阵内一丝煞气也看不到。
想必何落也经历了类似的事情,否则好端端的,他非要好奇尝陌生树藤流下的汁液,把自己弄得中毒作甚?
金竹溪庆幸自己在那一瞬间堪破了田野的命运,这是她发觉风水大阵异常的开端。
若是那一幕没有发生,恐怕金竹溪会继续蒙在鼓里。
她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学接连不断的发生意外,直到死了五个人,离开紫龙庄园,才会发现事情不对劲。
叮铃叮铃,这时金竹溪电话来了。
白雅珂方才收到了金竹溪的消息,她说等会儿会有意外发生,叫她态度强硬的让蒋才满疏散所有同学,以及工作人员。
她顿觉,一定有大事发生。
于是赶紧给金竹溪打了电话,心里想的是:等会儿有什么紧急的事?你说清楚啊!
只是事态紧急,再晚一些,可能又有一条生命被害死,金竹溪顾不上这通电话,她已经回了自己房间一趟,拿了东西,又来到了何落的房间。
阿红阿千已经离开,房间里只有昏迷的何落与金竹溪两人。
她盘腿坐地,纤细的手指捏着一张黄符,双目紧闭,口中念道:“天地风德,万法飘散,以符为凭,风攻于此!急急如律令!”
随着话音落下,天色暗了。
湖边的同学以及工作人员下意识的抬头望天,紧接着一道飓风席卷紫龙庄园,平静的湖水掀起了滔天巨浪。
有一些较轻的物件被刮到半空,他们喉咙发出的惊喊也被风吹远。
所有人的耳边只有轰隆隆的风声,吹的耳膜钝痛,几个瘦弱的同学被吹的几乎脚不沾地,被动的向风的方向‘飘’,他们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在演一场主题为‘世界末日’的默剧。
在灾难面前,所有人的身份都是相同的,大家已经顶着阻力,用尽全力的走向游行车。
一排排的车沿着山间的道路下山,只求离风眼远一些。
金竹溪本以为自己提醒了白雅珂,她有了准备,也该随着人流一同下山,可是,白雅珂见瞬间起了狂风,再加上联系不到金竹溪,她开着接驳车,到了居住区。
只是狂风不长眼睛,一节枯枝被风裹挟着,击打到了白雅珂的左臂上,这股力量十分强硬,她清晰的感觉到了骨头的断裂。
金竹溪此刻放开灵力,整栋居住区有任何风吹草动,她都能感知到,白雅珂的存在她更是清清楚楚。她没想到白雅珂为了自己,竟然不顾危险,手臂还骨折了……
她明明说了让她离开,为什么不听?
可是,此刻,金竹溪却没有功夫管她,她陡然睁开眼,拉开房门。
只见主管陈姐用手紧紧箍住一个贫困生的脖颈,贫困生脸色发白已经晕过去了,陈姐拖着他的身体如同拖着一只死狗一样轻松,自如的在走廊行走。
陈姐一直以一个温柔可靠的形象出现,她既负责又有态度,是令客人最安心的存在。此时的她冷脸冷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