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第11章
“没有呀。”俞跃轻声说，听着像是在撒娇，“我没有误会。”
“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那些行为？”荀呈扶额，第一次败下阵来。
“我不喜欢，我不知道你在预知梦里看到了什么。但俞跃，还是那句话，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俞跃沉思。
难道荀呈不喜欢笨蛋？
不可能啊，他觉醒的记忆中，荀呈会宠溺地将他抱在怀里，温柔地刮着他的鼻梁，夸他：“宝宝真可爱。”
也会在他做了蠢事后，将他拥入怀中，哄着他：“没事，有我在，不用担心。”
那些都是假的吗？
他不太信。
或者说，荀呈喜欢笨蛋，只是单纯不喜欢他的脸。
俞跃捏捏自己的脸，认真问：“你喜欢我的脸吗？阿呈？”
他直直地看着荀呈，眼里没有那些假装的愚笨，只有诚恳。
那张脸因为这样的眼神变得惹人注目。
荀呈避开视线，收拾碗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喜欢吗？”俞跃嘟哝着，不死心地追问，“那你喜欢什么样？”
荀呈动作一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可以花钱整容成你喜欢的样子。”俞跃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了，但他不知道荀呈喜欢什么样的。
因为太荒谬，荀呈没忍住笑出声。
“不用。”他瞥了眼俞跃说，“你就这样挺好。”
“可是这样你不喜欢啊。”
“你一定要让我喜欢你吗？”荀呈问，“俞跃，作为朋友，我希望你坚定做自己。”
空气蓦然静默下来。
俞跃眨着眼，看着荀呈，没有说话。
最后他蹦出来一句：“蒋渡舟好像挺喜欢我这张脸的，你不喜欢我的话，我……”
他话还没说完，荀呈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心底陡然生出一股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烦躁。
俞跃见状，小声说出后面的话：“我只能继续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荀呈：“……”
他发现了自己不对劲的心情。
这次没能再继续说什么，将碗筷放进洗碗机。
出来时，俞跃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还招手让他过去，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荀呈看着他的侧脸，迈开腿走过去。
“我们一起看电影。”俞跃说，找到恐怖片，聚精会神看起来。
他一点也不怕，反而特别感兴趣。
荀呈对这类电影不感兴趣，但他发现，看俞跃看电影的样子很有意思。
“我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看恐怖片，可有用了。”俞跃说。
荀呈皱眉：“恐怖片助眠？”
普通人别说睡了，会直接吓到失眠。
“对啊。”俞跃说，“恐怖片会让我精神高度集中，等到追完，我的身体和大脑都会因为前面集中而疲惫，没精力醒着，放松身体后闭眼一会儿就睡着了，你下次可以试试。”
长这么大，荀呈很少失眠，他觉得自己并不会有用到这个方法的时候。
“那你现在睡不着吗？”荀呈问。
“不是。”俞跃说，“来这里我睡得很舒服，就是太久没看恐怖片了，还有些想念。”
他偶尔会想起住在狭窄潮湿的出租屋中的那些日子，连呼吸新鲜空气都是一种奢侈。
荀呈说做他自己就好。
可他早就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他每天睁眼醒来就要安排自己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本以为熬到毕业，就能换个天地，换种人生，结果毕业后只是人生苦难的开始。
能在这世界上活下来的人都很厉害。
他也是。
所以俞跃每天坚持夸自己，多活了一天，很棒。
就这样坚持到了现在，遇见了荀呈。
他觉得自己快要抓住渴求的幸福，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荀呈没有说话，看向俞跃的眼眸逐渐柔和下来。
“你很厉害。”他说。
“嗯？”俞跃眨眼，不解地问，“看恐怖片很厉害吗？”
“很多人没有这个勇气与胆子。”荀呈嗓音平稳道，“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助眠。”
俞跃笑出声：“谢谢你夸我。”
他扭头，猝不及防与荀呈四目相对。
两人皆是一愣。
俞跃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温柔，有些晃神，心脏乱跳，连带着怀里的抱枕好似也跟着跳动。
“看电影。”荀呈反射性抬手想去捂他的脸，发现自己这个动作快成习惯，及时止住，低声说。
俞跃应下一声。
他想起什么，又问：“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他得确定好自己有没有情敌，有的话有几个，到底有没有希望成为和荀呈共度一生的人。
“没有。”荀呈一顿，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俞跃小声说，“每次猜得那么准。”
没等荀呈说话，他兴奋地说：“这就代表咱俩心有灵犀，非常有缘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恐怖电影接近尾声，脱离了恐怖氛围，变得催情。
荀呈盯着里面流泪痛哭的主角，像是不经意一问：“那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喜欢我的钱？”
身边安静了，俞跃没有回答，仿佛碰到了什么世纪难题。
他皱着眉，抿着嘴，沉思良久，竟然选择放弃回答。
荀呈笑了。
他形容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有些咄咄逼人地质问：“来的时候不是说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吗？这个问题怎么回答不出来。”
“我是想回答都喜欢，还是必须二选一。”俞跃苦恼地说完，飞快瞥了眼荀呈，娇羞一笑。
荀呈：“……”
倒是真诚。
他突然觉得这样追问俞跃真是脑子坏了，起身留下一句：“自己看吧。”
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电影结束，沙发还留有温度。
俞跃看着荀呈离开的方向，松了一口气，抚摸着心口。
他当时差点回答只喜欢荀呈的钱，这要是被荀呈知道肯定会气死。
虽然他现在很明显就是奔着钱的，但和亲口承认还是不一样的。
下次可不能再犹豫，一定要非常迅速地回答“喜欢荀呈”。
俞跃关闭电视，伸着懒腰往房间走去。
恐怖电影助眠非常有效，他洗过澡困得睁不开眼，倒在床上还没扯过被子就已经没意识了。
第二天一大早，俞跃被太阳照醒，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
楼下弥漫着饭菜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