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玩家说爱你别信,玩家说疼你别犟
元玉卿成绩好心气高,学校里跟他相熟的人寥寥无几,江伏原算一个。
自打他们成了朋友之后,其他人纷纷来找江伏原讨教经验,江伏原随口胡诌了几句,再问就是他魅力大过天。
聊得正高兴的时候,江伏原收到了元玉卿发来的信息。
朋友们瞟到发信人的名字,猿猴一般大呼小叫起来。
“元玉卿居然主动约你逛街,江哥,你也太幸运了吧?”
“我靠我靠我靠,我从来没见过他穿私服的样子,江哥记得拍照!”
江伏原故作松弛:“叫什么叫?不就是一起逛个街吗,都别聚着了,我去换身衣服。”
朋友们揶揄的目光久久不散,看得江伏原眉头直跳。
他不想显得太在意,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走。
咖啡厅门口,元玉卿双手插兜,杏眼上翻:“你好慢。”
“我可是特地推了其他人的邀约过来的,你还抱怨上了。”
江伏原跨进房梁下的阴影中,“你跟裴漱与现在怎么样?”
“嗯?”
元玉卿神色茫然:“什么怎么样?”
“你要割他腰子,他没报复你吗?”江伏原带着他往停车场走,边走边好奇的问。
“没有。”
元玉卿跟在他的身后,轻飘飘的说:“他问我谈不谈。”
江伏原一个踉跄,不可置信的转过身:“他有病吧?”
元玉卿笑笑:“我觉得很有意思啊。”
“你也有病。”他嘀咕了一句。
二人的相处模式实在对不起那两百的好感度,江伏原嘴巴贱,人也没脸没皮,元玉卿一身软刀子,互相都不喜欢退让。
但这不影响他们做朋友。
只是江伏原万万没想到,想让他死的人居然这么急不可耐,偏偏选在了今天动手。
车灯晃眼,江伏原避之不及,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从侧方而来。
“砰——砰!”
引擎声震耳欲聋,车身翻滚,沿着山路颠了下去,一路滚到山崖下。
不知道滚了多少圈,哐啷哐啷的金属声不绝于耳,巨大的失重感包住了车内的二人,像是被野兽吞进了肚子里,无处逃脱。
终于,他们落地了。
杂草丛生,隐隐能听到水流冲撞山石的轰响。
这辆车几近报废,车门扭曲变形,江伏原脸色惨白,擦了擦额头渗出的血,拖着一条动不了的腿爬了出去。
元玉卿昏迷不醒,肩头被玻璃割伤,血流如注,蜿蜒的红色在他的白衬衫上爬行,仿佛撕开了虚伪的表象。
等元玉卿醒来时,夜幕低垂,星光黯淡,一件外套盖在他的身上,勉强保温。
“你醒了?”
江伏原从小经历过多次绑架和刺杀,镇定的为自己处理了伤口,熟练的开始等待救援。
元玉卿没少玩全息游戏,格斗类枪战类星际争霸类应有尽有,所以他居然也平静的接受了遭遇袭击这件事。
反正可以读档,死不了。
“有水吗?”元玉卿声音发哑,虚弱的问。
江伏原一手托腮,“有啊,但我为什么要给你?”
很好,就这个对味。
元玉卿撑着身体坐起来,捂着嘴咳嗽了几声,眼圈忽然红了:“我在这里不都是你牵连的?你差点就害死我了!”
江伏原毫无愧疚之心,“这不是没死吗?”
你说的有道理。
元玉卿懒得演了,比起江伏原,他的伤远远不够看,除了肩膀痛之外几乎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办啊大少爷,你快点腾云驾雾救我出去。”
他戳戳江伏原的断腿,看那人痛得抽搐,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挂转转上。”
江伏原没说话。
他不会死。
救援来的很快,第二天清晨,两人便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元玉卿似笑非笑的说了句:“真幸运。”
江伏原不明白他的意思:“你指什么?”
那人没说话,将外套脱了下来还给江伏原:“下次再一起出门吧。”
说不清是约定还是随口一句话,江伏原没放在心上,他很忙,忙着应付各路反贼。
短短一周之后,江伏原在校外遭遇了绑架。
迷药浸入口鼻,眼前一片昏沉。
江伏原身体发软,几乎站不住,身后的绑匪死死地捂住他的口鼻,生怕药效不够。
就在黑暗即将吞噬意识之前,江伏原模模糊糊地瞧见了一双鞋,就在几步远之外。
他艰难的睁大眼,视线上移。
一只手垂在那人的腿侧。
红绳系在他的腕上,像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下一刻,江伏原彻底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身处化工厂,身上紧紧地捆着绳子,一圈一圈牢牢固定。
元玉卿坐在他的对面,同样无法动弹。
绑匪守在不远处,举杯欢庆,喝着酒的畅想未来,就等着拿江伏原换钱。
江伏原意识到自己似乎又一次连累了元玉卿,没有歉意,反而感到奇怪。
“你当时为什么会在那里?”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被解救了出来。
江伏原紧紧的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他被绑架的位置远离中心城区,治安也不好,江伏原是意外闯入,这才不巧的遇上了绑匪。
当然了,绑匪也有可能是某些人特意派来的。
江家内部乱七八糟的破事无人不知,作为本家的继承人,江伏原没少被叔叔伯伯姑姑婆婆各种坑害。
他命硬,一直活到了现在。
元玉卿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很缺钱吧。”
什么意思?江伏原没理解。
“那里的房租比较便宜,我就住在附近。”
江伏原更加不能理解了,元玉卿那几个姘头居然连房子都舍不得给他买吗?
他一向不关心别人的私生活,此时也替元玉卿觉得不值。
左右问不出什么,江伏原只得将矛头指向了本次绑架的策划人,一一连根拔起。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忙得没空找元玉卿。
可元玉卿就像上天扔给江伏原的灾星,越来越多的麻烦接踵而来。
有时他会狼狈地被元玉卿捡回家,有时他们要抱团取暖,共同求生。
食物中毒,失足坠河,突发袭击,绑匪撕票。
伤口层层叠叠的施加在这具身体上,将他反反复复送进手术室,直到重新拼凑出原来的模样。
每一次痛苦都有那人参与。
江伏原再次醒来,挣扎着下了床,穿着病服一路狂奔,冲到了元玉卿家门口。
砸门是失礼的行为,可江伏原已经不想管了。
“砰砰砰!”
他的喉咙仿佛无法发出声音,只能靠□□呐喊,一拳一拳重重的敲下去,旧伤未愈,再添新伤。
手骨酸痛,江伏原终于等来了元玉卿。
门开了,他们拉扯着走了进去。
“为什么你每次都在场?”
江伏原拽着他的衣领,呼吸逼近,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他查到了一些东西,但他不愿意相信。
一声声质问砸了过去,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在扯着嗓子哭:“是你策划的吗?谁派你来的?元玉卿,你想让我死吗?元玉卿!你要我死吗!”
元玉卿在走神。
【系统提示:攻略人物江伏原好感加十!】
【系统提示:攻略人物江伏原好感加十!】
【系统提示:攻略人物江伏原好感加二十!】
叮叮当当的音效不断响起,他几近怜悯的看着歇斯底里的少年。
来人分明满目怨怼,声音却在祈求,求他否认,求他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