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海岸线
最终还是没拗过闻珏，说好只带他打一把，结果玩了一下午。
......其实是云霁瘾上来了。
他很久没在网吧打过游戏，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自己的青春，情怀加持下他根本没理由不多打两把。
怪不得都说成绩好的人学什么都快，闻珏的枪战游戏进步速度堪称神速，被云霁带躺了两把，主动说要学习怎么打人。
云霁看到他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跃跃欲试，热情洋溢，很认真的看着手机上搜到的教程学习，突然有点后悔答应他这个要求了。
要是给这孩子打上瘾了怎么办。
那云霁真是罪大发了。
又开了新的一局，刚落地，云霁也不着急搜物资，斜着眼珠子去偷看闻珏。
闻珏抿着唇，眸色很深，对键位也已经很熟悉了，不像刚开始那样，按个w还要低头确认一眼。
这次是闻珏主动说要去一个真人比较多的地方，所以云霁带他挑了P城。
云霁刚找到把AK，旁边的闻珏就说：“哥哥，我这边好像有一个人。”
“不是人机。”
云霁和他隔着有几百米，没办法直接赶过去：“你躲起来，我马上过去。”
闻珏却说：“我想试试。”
“嗯？”
“我想试试，”闻珏吐出一口气，幽深的瞳仁里倒映着一点电脑屏幕的光亮，“我要打死他。”
这孩子打个游戏都这么有上进心。
云霁笑笑：“行。”
闻珏没再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房子最隐蔽的角落里等云霁来救，而是翻身跳出去，躲在房子墙角的地方，屏息听脚步声。
敌人一阵一阵的脚步声，刚好和闻珏的心跳频率重叠。闻珏听出来了，他就在左边房子后边。
闻珏快速躲进对手视野忙去，歪头出去扫了两枪，正好敌人也发现了他。
两人对枪，子弹声贯穿耳膜，闻珏的血量瞬间见底，急忙缩回去打药。
云霁的段位还是太高了，匹配到的对手他打不过。
“别害怕，闻珏。”
闻珏一愣神，手指错点，直接走火了，对面的敌人脚步声很急地往这边来，闻珏连忙跳进后面的房子里。
云霁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不是小珏，不是弟弟，是闻珏。
“有我在，尽管打，不用怕。”
在某些时候，云霁永远都是这样平静的语调，像一片悠然的湖泊，不管多大的风浪吹过，也只能泛起小小的涟漪。
闻珏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声音，怀抱，笑颜，能这么有力量。或许只是因为这些东西，在云霁之前，从来没有人给过他。
云霁的话给了他莫大的鼓舞，闻珏想，如果有云霁在身边，他好像就敢面对更糟糕的人和事了。
不得不承认，闻珏还蛮有天赋的，第一次就打的很好，敢打敢上敢钢枪。一下午过去，竟然只让云霁的kd掉了3点，真是可喜可贺。
云霁眯了眯眼。
但是，比十七岁的他还是要逊色几分。
没想到二十四岁正值青年的自己就已经开始回忆过去的辉煌了，云霁自嘲地笑了笑。
“哥哥，有个好友申请。”
云霁如梦初醒，撑起身去看。
确实是一条好友申请，申请信息是：“真的cloud？”
“是你的朋友吗？”
云霁没多看，直接点了拒绝：“不认识，不用管。”
见云霁似乎不太想提，闻珏就没再说什么。
从网吧里出来的时候天色都昏暗不少了，橙红色的落日隐在远方郁郁葱葱的苍山间，温柔地罩着这座小城市。
云霁伸了个懒腰，问旁边的男生：“离家也不是很远，我们走回去？”
“好。”
宜川是个临海城市，沿着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修了一条人行道，走这条沿海人行道其实是绕远路回家，但是云霁就是想走走。
海边也算宜川旅游也一大卖点，这条路上很热闹，熙熙攘攘的游客，拖家带口的，情侣散步的，走两步路就有一个小商贩，空气中混杂着烧烤的香气和棉花糖的甜味。
这些都是在云霁离开了宜川才发展起来了，现在看特别新鲜，跟那些远道而来的游客没什么区别，拉着闻珏这看看那看看的。
“不是，一杯柠檬水，套个写着‘宜川’两字的杯套，就敢卖25啊。”云霁挤开人群走出来，和闻珏吐槽。
闻珏抱着臂靠在栏杆边上，长腿随意交叠，脸侧着，背后血色的夕阳把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地淋漓尽致。
“真帅啊，小珏。”
云霁不由感叹。
闻珏：？
云霁已经从裤兜里掏出来手机，横过来，镜头对准闻珏：“就刚刚那个姿势，很装很酷，哥哥给你拍一张。”
“......不用了。”闻珏避开镜头，随性松散的帅气被海风吹得一干二净，脖子耳根都是红的。
可是云霁已经按下拍摄键了。
照片里，闻珏垂着头，晃出了一道残影，在落日黄昏下，看着更有氛围感了。
云霁正欣赏着自家小帅哥的照片，肩膀上搁下来一个脑袋，说话间热气喷撒在赤裸的脖颈之间，云霁不经缩了缩。
“不要拍我。”
云霁曲起食指，蹭了蹭闻珏的脸颊：“长这么帅，还不让人看了？”
“哥哥帅。”闻珏说。
“我当然知道我帅啊。”云霁一脸理所当然。
闻珏闷头笑了。
云霁又点开了相机，旋转镜头，改成自拍模式，对准了两个人的脸：“那跟哥哥合照总可以吧。”
闻珏没说话，但是撩起眼皮看向了手机屏幕上云霁的脸。
云霁勾唇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有个小小的梨涡，显得他更小了，眼尾往上挑着，冲着镜头wink，露着小半边牙齿，唇红齿白，身后来来往往的人群变得虚化，云霁深褐色的眼睛里盛着宜川落日的余晖。
咔嚓一声，闻珏还没从云霁的笑颜中回过神来，云霁就已经拍完了：“发朋友圈行吗？”
“你喜欢。”
云霁虽然很宅，但是每次出门都要发朋友圈昭告天下。
云霁很快就编辑好了朋友圈。
【cloud：我们两个人之间有两个人很帅[图片]】
一刷新，立刻就看到了周延的评论。
【周延：白眼黄豆.jpg】
云霁回了个微笑黄豆，收起手机：“我们走吧。”
海岸线很长，这条路也长，咸咸的